秦川自知不善权谋经营,幸有出身皇室长公主的道侣襄助。
父亲与他皆非长袖善舞之人,或许秦风这一代能有所改观?本指望女儿女婿,奈何赵杰去“闯荡”,却闯出个神泉降妖司成了秦家产业……终究是指望不上。
好在凝霜那丫头聪慧,秦风自己虽灵根下品却也肯上进,王府基业不至倾颓。
他能做的,便是为嫡系多积攒些底蕴。
神泉降妖司是退路,而将那天才灵植师纳入嫡系,则是确保核心资源——尤其是那能培养中坚力量的百寿桃,一颗都不可外流!
纵使权谋机变不如旁系与外姓,嫡系亦有最直接的手段——以力破局,以武镇之!此乃……最朴素的王道。
“陆尘此人,疑心颇重,整日里草木皆兵,总疑心有人要害他,”秦风忍不住补充道,他对陆尘的秉性深有体会,“他对其他嫡系成员,恐怕难以推心置腹。”
若非他之前三番五次试探,陆尘连护道人的“真正用途”都讳莫如深。
“疑心病?”
秦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岂非更好?如此,他与王府嫡系之间,能称得上信任的,唯有你与赵杰二人。左右获利的,终归是我们这一脉。”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谋考量。在秦川眼中,只要陆尘能稳定产出那至关重要的资源,且所求不过分,莫说疑心病,便是半身不遂,也不妨碍他收其为义子。
秦风听罢,只得无奈地耸耸肩,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然而话音未落——
“砰!”
一股沛然巨力骤然袭来,秦风毫无防备,整个人结结实实栽进尘土里。
“在外一言一行,皆代表秦王府颜面,你给我收敛些!”
秦川沉声训斥,看着儿子狼狈爬起、满脸困惑的样子,终究还是解释了一句,“与皇室的联姻尚未公告天下,便还有转圜余地。你这般浪荡形骸,如何能配得上凝霜那丫头?”
提及凝霜,秦川眼中难得掠过一丝柔和。那孩子,他与道侣皆是真心喜爱,可惜无缘作女儿,只能盼着成为儿媳了。
“告诉你姐夫,我回去了。”
秦川不再多言,目光扫过秦风,“至于百寿桃之事……哼,让他自己想想,该如何向玉儿交代吧!”
言毕,身形化作一道惊鸿,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秦风视野尽头。
“嘶……不就是想踹我两脚解气么?何必扯大旗……”秦风揉着生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满心无奈。
但转念想到姐夫即将面临的“狂风骤雨”,顿觉自己挨的这一下实在算轻了。他那位阿姐秦玉儿,可绝非温婉贤淑的主儿!
幼时记忆里,姐夫被阿姐追得满王府上蹿下跳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还只是小打小闹,如今百寿桃瞒报之事,虽未造成实质损失,却足够阿姐以此为借口,好好“疼爱”姐夫一番了。
难怪凝霜那丫头与阿姐最是投缘——两人表面皆是温雅端庄,骨子里却都藏着一股子烈火般的暴脾气。
“嘿!现在该去看看我那新鲜出炉的‘义弟’了!”
秦风拍拍身上尘土,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转身便朝刑场走去。
父亲点头,陆尘应允,那家伙便是他名正言顺的义弟了。
一想到能让那个总是一副淡定模样的陆尘,不情不愿地喊自己一声“兄长”,秦风心头便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刑场内,最后一道冤魂被金光渡化,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