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陆尘口中,竟还带着一丝“不错”的评价。
“八月底,新一轮仙苗便会陆续抵达神泉府,可有兴趣去看看?”
“降妖司何时也插手仙苗遴选了?”陆尘略带诧异。
“并非插手遴选,而是掌握了其中一桩黑幕。”
秦风语气转冷,“当年你我,本该直入神曲学院,名单却在最后关头被人动了手脚,发配到了灵植堂!”
他语带无奈。当初姐夫将他“流放”神泉府,也不至于丢进灵植堂这等地方。事后秦王府暗谍回报,分配名单前一日尚无异样,翌日便遭篡改。
那三个月的艰难跋涉,本可避免!纵然后来因此结识陆尘,但若在神曲学院,以其灵植天赋,双方未必没有交集。
“我更愿在刑场上见到那些人的脑袋。”陆尘声音平淡,眸中却掠过一丝寒芒。
此事他初闻,去灵植堂是福是祸如今已无意义,但若有朝一日揪出幕后黑手,他不介意获取一份“功德”。
“也罢,那我也不去了。”
秦风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本意是拉陆尘同去看降妖司届时如何“料理”此事,既是热闹,也是了结因果。陆尘既无意,他独自前往也无甚趣味。
“对了,你这批青木果,作何打算?”
“待汪、李两家正式入册后,”陆尘沉吟片刻,“每家每月予五十枚。但我希望,自此之后,这两家之人莫要再来烦扰于我。”
他深知此世修士为资源何等疯狂,身边二女便是前车之鉴。
“多了!”秦风断然否决,“十枚足矣!你还是太过心慈手软。”
他对陆尘的分配方案显然不满。陆尘只得无奈点头,在资源压榨与势力平衡上,秦风的确比他更通此道。
八月十七日,功勋殿。
肃穆的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副帅瘦猴端坐于主案之后,指尖轻叩着刚收起的入册文书,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目光如鹰隼,冷冷扫过下方垂手侍立的汪、李两位家主。
“这,是陆殿主赏你们的。”
瘦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手,袖袍轻拂间,二十枚青翠欲滴、灵气氤氲的青木果已整齐码放在冰冷的案几上。
“每月十枚。”
瘦猴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陆殿主有言:他的护道人,自今日起,与尔等家族再无半分利益瓜葛!”
汪家主面色沉静,深深一揖:“副帅放心,汪家……省得。”
女儿汪凝儿当日决绝的话语犹在耳边——非生死关头,莫要牵连。纵有千般悔意,此刻也唯有咽下。家族存续,高于一切。
李家主则沉默着,头颅压得更低。李家上次遭降妖司彻查,折损数十骨干,元气大伤。
如今还能苟存于世,全赖女儿李芸燕的牺牲与陆尘的救命之恩。李家,有何资格谈条件?一丝一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