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堂……没有异议。”
老院长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应允,同时郑重道,“唯有一则:神泉降妖司不得干预灵植堂内部教学传承。”
他心知肚明,陆尘此举已是念及旧情。否则,百草殿大可重组百草堂,另起炉灶。以其背靠降妖司的资源与陆尘的手段,灵植堂绝无抗衡之力,唯有消亡一途。
这位昔日的学子能想起灵植堂,已是不忘故旧。这份“回报”,正是源自他当初那笔看似寻常的投资。
“自然。相应的,灵植堂也须对百草殿送去进修的学员,一视同仁。”陆尘亦郑重承诺。
协议既成,一名降妖司正式成员当即上前,引领老院长前往总帅处商议具体条款。
“王教习,”凉亭内,陆尘取出那柄陪伴他许久的青玄剑,递了过去,“劳烦将此剑,置于日后重建的百草堂内。”
王勇郑重接过这柄曾见证陆尘初入灵植之道的长剑。陆尘如今修为已与他比肩,虽受教时日不长,王勇心中仍涌起一股难言的自豪。
此剑若能与陆尘当初那份震动灵植堂的“理论灵植师”文书并置,或可激励后来学子奋发图强。
细节敲定极快,最终达成双方皆满意的结果:神泉降妖司承诺为新设的灵植学院提供武力庇护,而学院培养出的优秀灵植师与灵农,降妖司享有优先选拔之权。
具体到百草殿内:灵农与术法灵植师欲从杂役晋升为预备成员,需先入灵植学院深造,夯实根基;而预备成员欲晋升为正式成员,则需在学院设立的严格标准下成功“毕业”,否则终身无望。
陆尘对此颇为认可,只待人手充裕,便将殿中那些“野路子”尽数送去回炉再造。
至于人员抽调后的空缺?
灵植堂那些教习,当初因路途遥远无法常驻百草殿指点,如今两地不过一两个时辰车程,他们大可过来兼职授课,赚取一笔丰厚外快,岂非两全其美?
“当真无法联络神农殿参与其中?”送走院长与教习,陆尘看向秦风,犹带一丝不甘。
若能引入神农殿,从教导考核到最终任用,便可形成一条完整脉络,所招募的灵植师,也不至于再如今日这般,多为“野路子”出身。
“非是不能,实属不必。”
秦风摇头解释,“自神农司设立,其所辖灵植师便不涉任何势力纷争,神农殿亦然。若仅是参与考核还则罢了,你欲借此重塑其考核体系,他们断然不会应允。”
若真让神农殿深度参与学员毕业考核,那些考官很可能就是灵植学院的教习!
如此情形下,考核公正何在?其他势力岂能坐视?
神泉降妖司如今虽势头正盛,却远未达到能令皇室默许此等“垄断”行径的程度。此议过于惊世骇俗,眼下绝不可行。
“可惜了……”陆尘轻叹一声,难掩遗憾。
他并非认为“野路子”低人一等。只是以他如今在灵植一道的造诣,能清晰感知到那些野路术法中蕴含的“焚林而狩”般的急功近利。
用于斗法或为奇招,然施于灵田之上,那份不顾地力长久、只求眼前速成的“美感”,实在令他……不忍卒睹。
“何须可惜?”
秦风闻言轻哂,随意地耸了耸肩,“有了这座灵植学院,百草殿内灵植师与灵农的根基本就得以夯实,你我也能落得清闲几分。至于你所期冀的百草殿内‘灵农绝迹,尽为术师’的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