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知如雷霆贯顶,令她此前所有关于自身位置、关于未来相处的设想,瞬间土崩瓦解,道心震颤!
“待她回神,将此处规矩与要情告知。”
陆尘率先睁开双眸,眸光深邃依旧,只是对身侧的汪凝儿淡淡吩咐一句,便转身步入内室休憩。
汪凝儿望着身旁仍在灵契冲击下、神思恍惚的李芸燕,无奈地轻轻摇头。
虽觉此事透着几分荒谬,但……终归是有了个能分担这份“护道”之愁的同伴了。
被护者修为远超护道人已是奇闻,更憋屈的是,此等真相还须缄口如瓶,无处言说。
“公子……当真需要我们守护?”
李芸燕睁开眼,再望向汪凝儿时,眼中已无昔日竞争之意,反倒像看着一位同陷囹圄的患难袍泽。
“神泉降妖司认为需要,那便需要。”
汪凝儿面色如霜,语声却似淬了寒冰,“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会杀了你。”
她早已看透,无论为自身计,还是为家族谋,唯有彻底与陆殿主站在一处方是生路。
若口风不严,得罪的不仅是一位天才灵植师,更是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
一旦反目,莫说她自身性命,便是整个汪家,恐也将万劫不复。
“这话,我亦送还给你。”李芸燕眸光微凝。
她岂会不懂汪凝儿话中深意?单是天才灵植师的身份已是泼天机缘,更何况其修行天赋更令人瞠目!
纵使攀附不成,只要牢牢占住这护道人的身份,所能攫取的资源也足以令家族腾飞。
“最好如此。”
见李芸燕并非鲁莽愚钝之辈,汪凝儿心下稍安,遂将百草殿的诸般规矩与忌讳简明道出。
李芸燕初时还觉寻常,待听到涉及秦王府乃至皇室的种种秘辛——尤其是陆尘与秦王府世孙交谊匪浅,而世孙又与皇室公主青梅竹马时,她脸上只剩下浓浓的茫然与惊骇。
这……当真是她一个神泉府小族之女能触及的层面?
次日清晨,陆尘甫一推门,便见两位护道人早已侍立在外。
此情此景,倒让他恍惚生出几分纨绔子弟的错觉。若他稍有示意,只怕顷刻便能左拥右抱。可惜,陆尘对此暂无意趣。
非关二人姿容,只因此刻若生情愫,终究难脱利益纠葛的底色。说来可笑,他心底深处,竟还存着几分对纯粹道侣之情的期许。
“走吧。”
陆尘敛去杂念,当先步出洞府。汪凝儿与李芸燕默契地落后半步,紧随其后。
首务是向总帅赵杰报备——说来也是奇事,神泉降妖司两位副帅之位至今只有瘦猴一人,十二位队长更是遥遥无期,否则也不至于让瘦猴副帅长驻分堂坐镇。
随后便是青木果园的丰收。整整五千零五十枚莹碧灵果,陆尘自留二百枚。
零头分配亦是考究:两位护道人各得十枚;穆老、穆勇爷孙共取二十八枚;余下两枚,则赏赐给那两名预备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