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以藏·黑刃的肖像上,那暗红色的眼眸仿佛也在与他对视。
奥黛拉则翻动资料,指尖依次掠过几页。
“除了这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还有一些人,你也该心里有数。”
她将资料转向齐渊,指着其中几幅肖像:
“北境雪原的莫尔斯·瓦隆,不动流的首席,表面实力四门,号称防御力同阶无人可破。此人表面境界不如你,但若被他拖入消耗战也会很麻烦。”
齐渊看了一眼那虎背熊腰的棕发青年,微微点头。
“西部火山行省的艾琳娜·弗拉梅尔,炎阳流天才,表面实力同样是四门——”
奥黛拉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
“炎舞流武者攻势凌厉,若轻视她,可能会吃大亏。”
齐渊看着那火红长发、琥珀眼眸的女子肖像,嘴角微微勾起:
“炎舞......有点意思。”
奥黛拉又翻过一页:
“马库斯·暗歌,传闻是影刃流传人,表面实力也是四门——此人不追求正面强攻,但暗杀手段诡异莫测。同阶中,没人愿意在复杂地形遇到他。”
齐渊看着那深紫色短发、半张面具遮面的幽影,目光微动。
影刃流......擅长隐匿暗杀......
也不知道跟他的“圈境”能力对比如何。
“最后这个,”奥黛拉指向最后一幅肖像,“东南青雷行省的雷云鹤,青雷流首席,表面实力也是四门巅峰。
“此人以速度见长,身法如电,性格散漫不羁。”
她看了一眼齐渊:
“这些人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四门,而且只是表面实力,实际说不定都有所隐藏,绝不是泛泛之辈。”
齐渊看完这几页资料,合上资料册,抬眸看向奥黛拉: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除了那三个怪物,这四个人也可能成为我的拦路石?”
奥黛拉微微一笑:
“他们或许不如你,但若你轻视他们,阴沟里翻船也不是不可能。”
玛莎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听见没?别以为拿了南部魁首就能横着走,这届怪物多着呢。”
齐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的意味,玛莎读懂了——
你等着。
奥黛拉将资料收拢,放回茶几一侧。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方才只是聊了几句家常。
齐渊看着她,忽然开口:
“奥黛。”
奥黛拉抬眸,浅灰色的眼眸对上他的目光。
齐渊的声音平静,带着好奇:
“你是占卜术士——可有占卜过这届新锐战的走势?”
奥黛拉顿了顿,随后轻轻点头:
“自然。”
齐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奥黛拉顿了顿,缓缓开口:
“但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占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的声音空灵而清晰:
“首先,哪怕是常规占卜,其得出的结果也往往并不绝对准确——因为只要是被“占卜”过,这个事件的结果本身就已经受到占卜师的干扰。
“而若是新锐战这种涉及大量‘天才’命运线路的事象——这些人的未来充满变数,命运线彼此纠缠碰撞,想要得出结果和走向就更是千难万难。”
她看着齐渊,浅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光流转:
“这个世界上,绝没有任何一个占卜者,能精准预测重大赛事的走势——除非其中有绝对的强势选手,也就是能以绝对实力碾压别的选手夺冠的人。”
齐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奥黛对奥古斯塔的实力这么有信心,认为他是断层强大的情况下,可有占卜出新锐战的冠军?”
听闻此言,奥黛拉目光一凝,随后微微迟疑地摇头:“这......到确实没有,盛国新锐战的冠军,在占卜结果中是一片混沌。”
齐渊笑了笑,又问:
“那你对我的占卜呢?”
客厅内安静了一瞬。
窗边的玛莎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奥黛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齐渊,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如同两汪深潭,幽深得看不见底。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我对你的占卜,只能得到——”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一片空白。”
窗边的玛莎吹了声口哨:“哟,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齐渊神色不变,只是看着奥黛拉。
奥黛拉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齐渊沉默片刻,然后微微一笑:
“你的男人。”
奥黛拉看着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彩,却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有些事,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而齐渊则利落地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奥黛拉也跟着起身,站在他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距离不过一步。
齐渊低头看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倒映着他的面容。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
“所以,现在你是否已经属于我?”
玛莎在旁边“噗”地笑出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奥黛拉却神色不变。
她只是静静看着齐渊,唇角缓缓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玩味。
“你有点过于小看我这‘未来女皇’的份量了。”
她的声音空灵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幽泉脆响:
“想要得到我——”
她顿了顿,微微仰头,浅灰色的眼眸直视齐渊:
“至少也应该在你成功参加天元圣选之后,再谈吧?”
齐渊微微一怔。
然后他笑了。
“有道理。”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下一刻,奥黛拉微微踮起脚尖。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给了齐渊足够的反应时间。
齐渊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
然后,一抹温软的触感,落在他的脸颊上。
很轻。
轻得像春日的微风拂过湖面。
接着奥黛拉退后一步,神色依旧优雅从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深处,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她说,“可以作为定金。”
齐渊抬手,轻轻碰了碰被吻过的脸颊。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雅古典、此刻却笑得像只狐狸的女人,忽然觉得——
这趟皇城之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