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本身刻有能封存波动的灵能术阵，但他仍能隐约感觉到匣内那精纯的风雷意蕴——虽然远不及塔内那苍青之气。
“多谢裴大师。”齐渊郑重道谢——虽然他已经完成了初期巩固，但这风雷震晶对他的后续修炼同样有加持作用。
“不必多礼，你既是首席，这些资源本就是应得之物。”
裴文矩摆摆手，神色忽然严肃了几分：
“齐渊，距离皇城正赛还有七天，但估计各省选手应该都会陆续提前抵达。
而且皇城不比其他，各大势力分布繁杂，权贵和顶尖高手四处都是。
你没事的话就尽量保持低调，尤其要提防......”
他话未说尽。
但齐渊已然明白——裴文矩指的是让他提防烈刀一脉。
“明白的。”齐渊点头。
“嗯。”裴文矩似乎还有事，抬头看了看天色，“我还有一些事务需处理，接下来恐怕还要远行，就不跟你多聊了。”
“好的。”
裴文矩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如一道清风般掠走消失。
齐渊独立塔前，手握玉匣，目光扫过这座古朴苍青的塔楼。第三层那扇窄门紧闭，仿佛从未开启。
他静静消化了片刻。
高位神祇......苍龙，青龙......
他为何又会从有着“四象传说”的地球穿越到这方世界。
这一切，恐怕比他之前想的还要复杂。
齐渊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这些思绪暂且封存，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随后便迈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正剑阁园区。
一路上遇到的其他神锋流弟子，在见到齐渊的时候都纷纷行礼问好，目光中带着敬畏与好奇。
显然，他早上击败老牌六门烈刀教习石川龙一的消息此刻已经传遍了整个总部。
*
回到自己的落脚地后，齐渊刚关上房门。
下一刻，一直乖巧窝在他胸前衣服里的肥啾一下就钻了出来，拍打着翅膀落在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差点给我憋死。”
齐渊看着自从他进入正剑阁后就再也没做声过的魔女，调侃道：“今天什么情况，这么安静？可不像你的风格。”
伊莎小而圆的眼瞳瞥了他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阿渊，你以为我不想说话吗？那地方很特别。”
“很特别......”齐渊在桌旁坐下，神色也认真起来，“你感觉到了什么？是那苍龙巨像？还是那股特殊的气息波动？”
“都是。”伊莎歪了歪头，翠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更准确地说，是那存在的本质，让我本能地感到特别。”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裴文矩说的没错，那雕像里确实寄宿着高位存在的一缕意志。
“但那不是普通的「神祇意志」那么简单。祂的气息很古老，甚至比我所知晓的这个世界大多数的神祇还要古老，而且纯粹。”
齐渊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祂恐怕并非此方世界——至少不是你现在认知中这个「天元」的原生神系。”
伊莎的声音带着一种兴奋，“我能感觉到祂力量本质中蕴含的那种意象，司风掌雷，却又非风非雷，这与天元一直以来流传的神系概念有很大区别，是某种更本源的概念......”
齐渊对魔女的敏锐颇为讶异。
只能说伊莎不愧是位格极高的“超越魔女”，竟然能感应到这种程度。
而伊莎已经注视齐渊，眼中带着探究：“而且，阿渊......你难道没有觉得吗？祂似乎对你格外关注。
“而且那股苍青之气对你的助力恐怕远远超出了「馈赠」的范畴。”
齐渊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确实感觉到了，所以在你看来，这「苍龙」是敌是友？”
“敌意？”伊莎咯咯直笑，“至少我是完全感觉不到。”
魔女肯定地说，“正相反，祂对你抱有一种近乎于「乐见其成」的温和态度，至于原因......”
她扑扇了一下翅膀，落到齐渊肩头，用喙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
“阿渊......还记得我当初与你锚定的时候就说过，你和这世界的所有人都不同，你的灵魂本质给我的感觉如同「外来者」「异乡人」。”
她愈发笃定：“而现在，我在那「苍龙」的意志中，感受到了一丝和你接近的意味！”
“......”
齐渊没有说话。
他目光闪动，脑海中浮现地球老家关于青龙和四象的神话传说，以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如果这「苍龙」的源头真的是那“四象之首”，就只能说祂和齐渊老家的神话崇拜绝对脱不开关系。
会对他这个炎黄血脉的穿越者格外关注也就情有可原了。
同时若真如此，那这个世界的真相，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复杂和惊人。
“总之，”伊莎总结道，“这次算是好事，你得了天大的实惠，实力飞跃，还似乎与一个了不得的潜在高位存在结下了善缘。
“不过，关于这苍龙的根底，我们仍需留心......祂的力量本质与存在形式，与我的权能以及这个世界的常规力量体系颇有出入，这也是我之前在塔内低调，甚至不敢与你沟通的原因。”
齐渊点头。
伊莎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对高层次未知存在的戒备。
“我明白了。”他轻轻拍了拍肩头的小肥啾，“这事情暂且放一放，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地图在桌面铺开。
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中关于“隐雾山脉”的位置。
如今实力已然大增，时间也还有剩，那就是时候去取那“幻胧魔拳”了。
而暗处的渣滓们，想必也已等得不耐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