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武装......”齐渊眼中异色闪动。
他目前最大的战术缺口之一,便是缺乏有效的远程攻击手段。
所有杀招均为近中距离。
即便使用诸如八刀一闪的刀光和天将奔烈的能量轰击,也只有约莫数十米的有效打击范围。
面对纯粹远程型或飞行敌人时,只能被动拉近距离。
而这把武器......
“此铳是三十年前,西里安大公斩杀冥赤犼后,请骸盟的大师,以其脊骨,颅骨与心血为主材,结合现代枪械技艺打造。”
奥列格缓缓说道:“射击无需弹丸,直接以使用者的脉气为源通过枪械转换为「孽力弹」。
孽力弹出膛速度极快,不会受到重力影响而走曲线,威力穿透性强,且命中敌人会炸开化为冥赤之火灼烧脉气和灵能。”
他顿了顿:“但缺陷也很明显——这咒骸武装对脉气的消耗巨大,且孽力反噬严重。
“曾有多名五门和六门的武者尝试使用,皆在射击数次后精神失控。”
奥列格看了齐渊一眼:“我听闻你有一套狱狼咒骸,这种以妖级孽物为主材打造的武装,危险程度你应该有所体会吧。”
齐渊微微一笑。
脉气消耗?
他有多种能量体系支撑,续航近乎无限。
精神侵蚀?
他有明镜止水状态的绝对理智,加上人格面具的底线保护。
在精神消耗殆尽之前,来自强大孽物精神的压力可以轻松承受。
于是,他说道:“城主大人,晚辈愿以那门高级秘式的兑换资格,换取此物。”
奥列格眉毛微扬:“你确定?此铳虽为绝品,强度也极佳,但实用风险极高。”
“确定。”齐渊目光坚定。
奥列格凝视他片刻,随后淡淡道:“既然你坚持,那便依你。”
他解除展台禁制,取出那赤骸铳递给齐渊:“拿去吧,你先试试,我在旁边看着,也好出问题及时帮你。”
齐渊伸手接过。
触感非金非木,而是干燥中带着韧性的骨质,仿佛握住了一截仍有生命力的脊椎。
枪身内部隐隐传来微弱而凶戾的脉动,像是沉睡猛兽的心跳。
“赤骸铳无需弹药,亦无需额外媒介。”奥列格在一旁说明,“只需握持灌注脉气,枪膛自会凝聚孽力弹。
“但你要小心——一旦激活,冥赤犼的残存意念会直接冲击你的精神。”
齐渊微微点头,右手握铳,脉气随之悄然注入。
轰——
一股暴戾疯狂、充满兽性的意念洪流,沿着枪身狂涌而至!
那是冥赤犼死亡时残留的本能碎片——对生命的憎恨、对杀戮的渴望,对束缚的愤怒......
奥列格目光微凝,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但齐渊只是眉头微蹙,随即恢复平静。
他双眼冷若玄冰,意识深处,从天而降的明镜止水如甘霖飘落,将将所有涌入的负面意念尽数压制。
与此同时,淡青色的光华自他双手蔓延至铳身,赤骸铳暗红色的骨骼结构仿佛被激活,浮现出一层诡异的赤芒。
枪膛转动之中,发出低沉如兽吼般的嗡鸣。
“哦?”奥列格眼中闪过讶色。
未到绝级的武者第一次接触这赤骸铳,至少需要数息时间才能压制住妖级孽物的残念冲击。
而齐渊......几乎瞬间就完成了适应。
下一刻,只见齐渊将赤骸铳抬起,做瞄准状。
随着这个动作,他灌注的脉气在枪身内部疯狂汇聚——赤骸铳的表面亮起猩红色的纹路,伴随着血色气焰的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显然,脉气已在枪膛中化作孽力,随时可以变为子弹射杀而出。
奥列格能清晰感觉到,枪中所蕴含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五门武者全力一击的层次——而这只是齐渊随手注入的脉气所转化而成!
顷刻之间,整把赤铳发出低沉的震颤,仿佛一头即将扑出的凶兽。
“可以了。”奥列格适时开口,“秘藏库内不宜试射。”
齐渊闻声,缓缓收敛脉气。
枪膛内沸腾的孽力也随之缓缓退却,枪身的猩红纹路变得暗淡,却依旧缓缓闪烁。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半分失控的迹象。
奥列格看着齐渊从容收铳的姿态,暗黄色眼眸中若有所思。
他缓缓说道:“赤骸铳的能量效率与稳定性,与使用者的精神与脉气精度直接相关,操控稍差者,凝聚的弹丸会极不稳定,甚至未发先炸。
“而你的精神之坚韧,以及对能量的掌控,比我想象的还要精深。”
齐渊低头看向手中的赤骸铳。
这把武器确实特殊。
将他输入的纯净脉气,在枪膛骨质腔体内压缩转化为诡异的孽力之弹。
不止是握上的同时会受到精神冲击,转化能量的过程中这份精神侵蚀还会加重。
而且因为是蓄能射击兵器,这赤骸铳的孽物残念比他的狱狼套装还要更加直接狂暴。
他的精神量能承受使用“狱狼绝身”一到两分钟。
却绝无可能确保他持续向赤骸铳注入脉气,以蓄出威力远超妙级层次的弹药——哪怕他的脉气无穷无尽。
但正如之前所料,他有明镜止水等状态能力在,用这把枪还是比较轻松的。
自此之后,他便有了稳定可靠的远程打击能力。
下一刻,齐渊将赤骸铳收入自己的储物腰包中——等到出去之后就会转移到纳戒里。
随后他抬起头认真行礼,“多谢城主大人成全。”。
奥列格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已安排人,马上就能带你去领取剩下的奖励,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皇城?”
齐渊想了想:“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
“哦?”奥列格目光微动,“提前这么多日,在那边有其他事务?”
“对,”齐渊找了个借口,“我有朋友在皇城,准备去找她们。”
“嗯......是那个织造者娜塔莎吧,听说你和这天才术士走得很近。”奥列格淡淡道。
“是的。”齐渊微微点头。
奥列格没有多问,而是利落地转为告别:“行,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记住——
他目光含有深意:
“西里尔大公等着你回来。”
齐渊从容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告辞离开城主府。
*
10月1日,上午。
华城列车站笼罩在薄雾中,巨大的蒸汽机车静静停靠在月台旁,烟囱中喷出白色的蒸汽,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齐渊,法尔辛与裴文矩三人并肩站在月台上。
裴文矩者今日换了一身深灰色旅行装束,外罩一件简朴的披风,手中挂着一根不起眼的木杖。
若不细看,只会觉得是个寻常的旅者。
但齐渊能感觉到,这老人周身的气息虽已收敛到近乎虚无,却隐隐透着一种慑人的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