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对于伊芙琳的“狠话”并不放在心上。
“打不进皇城正赛”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若不是这新锐战无法借助外物力量,加上齐渊本身也比较喜欢保留底牌手段的话。
用尽一切底牌的他甚至有自信敢短暂的正面对抗七门武者或者七阶术士。
而这还是他自身境界处于三门的情况下。
等到他突破并升华三门阶段,便又会再得到新的根基之法,到时候的战斗力又会进一步提升一大截。
到达四门水准的他,恐怕真的就可以稳定对战七门了。
这还是不计算“禁法红石”的情况,若是算上那玩意,他甚至敢说自己就是妙级以内无敌的存在。
毕竟在禁法压制下,七门就只能发挥四门水准,八门也只能发挥六门水准。
而齐渊即便是脉气被压制,也依旧有着了另外三种能量体系支撑,实力折损的比例并不高。
可惜的是禁法红石他现在手头上只剩下一枚。
如此好用的玩意,只能期盼以后找机会再干掉真理学会的渣滓后,看能不能搜到一些。
这边,伊芙琳已经去找场外的术士帮忙治疗。
以杰夫为首的三个烈刀教习则脸色乌黑地拂袖而去。
裴文矩则和法尔辛等三个偏锋教习走了上来。
这剑术大师朝齐渊露出满意笑容:“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期许,而且,在今天这次比试之后,流派之中那些本来对你有所质疑的意见应该都会消失九成以上了。”
齐渊对此不甚在意:“之前裴大师举荐我当首席的时候,我也不过是二门水准,被质疑也是正常的。”
没错,虽然说偏锋分支人才凋零,年轻一辈的学员中全盛国都找不出一个二十五岁以下的二门。
但这不代表神锋流本身的二门乃至三门学员很少——只不过这些“天才”主要都集中在了正剑和烈刀这两脉。
所以当初齐渊能破格成为偏锋首席,是一定会激起争论的。
毕竟首席就意味着资源和权利,也是流派对外的门面。
一个二门学员当首席,不但会让其他两个分支中的天才学员觉得不公平。
流派内的高层也会产生担忧——这样一个低修为首席会被外界其他流派当成软柿子。
若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末端流派代表,都能够通过打败齐渊来达到“扬名”的目的,那就是相当严重的事故。
毕竟神锋流这三大分支的划分,是只限于流派内部的说法。
在外界的眼中,三大首席可都是神锋流的门面,其中任何一个被击败,都是在打神锋流的老脸。
好在齐渊现在不但突破三门,还能正面击败四门的伊芙琳。
在这个实打实的战绩面前,那些担忧神锋流丢脸的高层,以及那些觉得不公平的其他天才自然也就无话可说。
法尔辛也笑得合不拢嘴地接过话来:“齐渊,没想到你竟然能战胜四门对手,也不早告诉我,害我还担心半天。”
齐渊朝他还以微笑:“老师,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法尔辛瞪了他一眼:“对你天赋和修炼速度有信心,和对你能够越级战斗有信心,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是天才的领域,后者是怪物的领域。”
这时,已经接受完治疗的伊芙琳已经走了回来,闻言忍不住同意法尔辛的评价:
“你确实是个怪物。
“以前我确实听闻有什么一门胜二门,三门胜四门的传言,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亲自成为这种传言中的失败者。”
她用不爽的表情看着齐渊:“没想到你手上功夫这么厉害,早知道就不跟你打徒手战了,如果我使用武器,依靠示之法的优势,你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赢我。”
她这话倒也不算是错误。
四门武者可以借助武器来将脉气从“外显体表”延伸到“覆盖兵刃”,以此获得等同于普通人持械对空手的优势。
所以在伊芙琳的角度,一个四门武者对三门主动要求徒手战斗,基本就等同于放弃了自己对于三门来说最大的优势。
本来只想着让让对手,结果却把自己让翻了车。
齐渊朝着这耿直的女人淡淡一笑,也不反驳她的说法。
实际上,若真让他持刀对战,那伊芙琳要面对的恐怕就不是徒手发动的“突袭军刀”。
而是更加恐怖的“八刀一闪”了。
刀剑无眼,到时候她受到的伤势恐怕也不只是腰腹被开个口子。
而是会被一刀劈成两截。
固然有术士在,即便被砍成两段也能治好,但遭受的痛苦和心理打击可就不是同一级别了。
裴文矩听到伊芙琳的忿语,轻笑着摇了摇头:“伊芙琳,你还是过于天真了,你固然以为自己在让着齐渊吃了亏,又有没有想过,齐渊何尝不是在让你?”
他身为八门大师,又是人老成精见多识广的神锋流高层,自然从刚才那一战中看出更多端倪。
伊芙琳以为自己只是一时不慎,被突然爆发的齐渊猛攻而翻车。
但裴文矩却能从齐渊那游刃有余的姿态中推测——他在这次切磋之中,根本就没有全力以赴。
伊芙琳听到裴文矩的告诫,瞪大双眼有些发懵。
她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敬佩的裴大师是不是人老迟钝了。
三门打四门,不但能够取胜,甚至齐渊还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