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洋心中清楚，自从陆尘将瀚海圣女收为侍妾，瀚海阁与玄灵宗已是高度捆绑，处理涉及瀚海阁的事务时，不得不顾及这位青霖峰主的想法。
然而，在玄洋心里，相较于外来的瀚海阁，秦家的地位显然更为特殊和亲近——毕竟当初，正是他亲自前往秦家，将陆尘这块“璞玉”带回宗门。
“莫要抱太大的期望。”
陆尘耸耸肩，反问道，“你猜，为何后来我再未刻意提拔过秦家那些灵植师？”
他一眼看穿了玄灵宗的打算——无非是想从他昔日在秦家“指点”过的灵植师中，筛选出几个可造之材。
然而，当初在秦家麾下时，那些所谓的灵植师，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天赋平平、难堪大任之辈。当时因无人可用，只能权宜将就。
若是按照当初他在秦家时的要求标准来衡量，如今灵植峰上或许人人都算得上“人才”。
这种假设毫无意义——他自身的灵植造诣早已突飞猛进，眼界与标准更是水涨船高。
正是这种无形的提升，使得他在如今的灵植峰上，依旧看不到一个真正能入眼、有潜力继承自己衣钵的可造之才。
“总要试一试。”
玄洋语气平和坦然。他并不怀疑陆尘藏私——对方的灵植典籍早已尽数存放于传承殿，内门弟子只需积攒三月贡献便可查阅研习；至于珍贵秘术，真传弟子亦有兑换之路。
这足以证明陆尘本人并不排斥传承。
那么，问题或许就在于“天才的通病”：越是在某个领域登峰造极者，往往越是难以体察常人的学习困境。
在他们眼中视为基础常识的东西，可能便是他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峰。
故而，这类天才看待后来者时，很容易觉得“天赋一般”。
“加油。”陆尘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并未追问玄灵宗具体的培养计划。
收徒？他自己确实看不到希望了。
玄武一族的古老秘术、从赵紫晴处得到的瀚海阁水系秘藏、以及外海收集的诸多水属性法门…这些海量的水行奥义正等待着他去融会贯通。
一旦功成，他的灵植术顺势突破至七品可谓顺理成章，若玄武秘术足够神异，冲击八品亦非痴人说梦！
在此方天地，仙门百艺的等阶往往与修为境界有所挂钩。但陆尘早已明悟，自身并无此限制。
青霖契约虽与修为绑定，难以突破七品桎梏，可灵植术却不必拘泥于此！
最多是突破后，因修为不足而无法完全发挥其威能，或受到某些无形的限制，但“突破”本身，对他而言并无障碍。
“那些掌握了完美化形术的妖修…如何处置？”玄洋没有在前一个话题上纠缠，转而提起此行的正事。
秦家庇护的那些化形妖修自然瞒不过玄灵宗的耳目。
宗门对此尚无明确处置方案——毕竟在玄灵宗传统认知中，灵兽多视作资源，但这些能完美化形、且明显与陆尘有渊源的存在，显然不能等同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