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气息萎靡地靠在另一株果树下，与同样一脸心有余悸的牛犇作伴。
他默默调息，感受着体内那一丝顽劣妖气被彻底抹除后的纯粹，以及因玄武血脉被激活而暴涨数百年的寿元与飙升五成的恐怖战力。
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却让他这个曾随紫云老祖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数百年的老妖，都感到一阵后怕。
“主上他……”寒渊龇着牙，声音嘶哑地问向牛犇，“真没什么特殊的…癖好么？”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对化形的“完美”如此执着。
“有，”牛犇用蹄子挠了挠脑袋，瓮声瓮气地回答，语气无比肯定，“主上好色。”
洞府里那几位主母，还有那只小兔子，都是明证。
他虽憨直，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也很清楚自己作为坐骑的本分。
“算了，跟你说也白说。”寒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算是明白为何这头憨牛能成为主上出行首选了——太好懂，太安全。
“不过，”他话锋一转，“主上近来钻研阵法与炼器如此勤勉，所为何事？莫非想炼制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
“俺估摸着，”牛犇晃着大脑袋，“是想搞个洞天福地出来，就像紫云老祖那个秘境一样。可能觉得现在这青霖峰还不够安全吧。”
这在峰上不算秘密，告诉寒渊这个新晋的“大哥”也无妨。
“洞天？”
寒渊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压低声音道，“老牛，有没有一种可能…紫云老祖那引以为傲的‘紫云洞天’，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开辟的？”
牛犇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大哥！你要是真知道点啥，赶紧去跟主上说清楚啊！不然等主上折腾几个月发现搞不出来，哪天他真烧起大鼎炖龟汤，俺最多只能帮你添把柴火了！”
他可不想新认的“大哥”被炖成一锅滋补靓汤。
寒渊嘴角抽了抽，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罢了，好兄弟，陪我走一趟。”
他要是早知陆尘是为了开辟洞天发愁，早就开口了。
只是初来乍到时处境微妙，没人信任，他也没主动凑上去，这锅…好像也不能全扣他头上。
凉亭中，清风拂过。
寒渊将当年随紫云老祖闯那神秘之地的经历和盘托出。
听着他的讲述——外海深处的秘境、同行的十几位道基强者几乎全军覆没、仅五人重伤逃出且未入核心区、紫云老祖侥幸得到一颗蕴含空间的石珠…
陆尘的眼神越发明亮，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你的意思是，紫云老祖视若性命的洞天雏形，竟是在外海一处凶险秘境的外围捡漏所得？当年同行十余道基，最终只活下五人，还都是重伤垂死，甚至连秘境核心都未曾踏足？”
这信息让他精神大振！如此凶险又神秘的地方，外围便能出产洞天雏形之物，其深处存在六阶灵植的可能性极高！
道基境的绝地，对他这紫府修士而言，风险或可控。单为一株六阶灵植，就值得冒险一探！
“主上明鉴，”寒渊苦笑道，“具体详情老奴也不尽知。但当年老奴修为已至五品中期，结果刚靠近秘境入口，仅被门口一尊守卫石像‘瞪’了一眼，便神魂剧震，当场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已是在紫云宗养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