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仙城既立,百草峰已成独立道统。然此间众人,根脚多在秦王府各派。
唯吴、穆二老,与王府瓜葛最浅,根基……反倒系于陆尘一身。
“两条路。”陆尘声音平淡,却似寒冰坠地,冻彻殿宇。
“其一,斩断前缘,入我门下。此后但有二心……凌迟处死,神魂俱灭!”
“其二,若难舍旧故,亦可留任。然此生……止步于百草楼管事之位!”
他语意清晰。百草楼,乃百草峰延伸于各坊市之末梢,不过传令、转运之责。
待主城落成,此类“管事”之位,可有数十之数。陆尘无意强求人人死忠,但百草峰核心,绝不容三心二意之徒盘踞!
将那些只图安逸、胸无大志者放归外围,峰内风气……或可一清!
话音落,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老朽吴明(穆海),愿奉峰主为主!此身此魂,尽付峰门!若有异志,甘受千刀万剐,魂飞魄散!”
吴老、穆老几乎同时,向前深深踏出一步!身姿沉凝,再无半分犹豫。
他们根基早与陆尘一体,此刻抉择,非是背叛,实乃……自断退路,向死而生!
“自今日起,你二人晋为红衣执事,掌理峰内一切传功授业、传承道统之责。”陆尘颔首,亲自提笔书写晋升文书,加盖峰主金印,置于案侧。
此等文书,稍后自会送去风霜仙城予秦风过目,虽只走个形式,然身份玉牌与制式法袍皆需王府统一颁授,此节……必不可免。
“谨遵峰主法旨!”吴老、穆老齐声应诺,旋即转身,目光沉凝地扫视下方诸人。
“执事之位,非灵海境不可胜任。”
陆尘复又淡然补充,“穆执事,即日起可预支未来俸禄,直至……破境功成!”
穆执事连忙再次躬身致谢,陆尘只随意摆手,视线依旧落于殿中那些纹丝未动者身上。
“予尔等半月之期思量,过时……门路即绝。”他无意逼迫当场抉择。
此事牵涉甚深,必有人需请示身后势力。然此亦为陆尘设下之局——前番舞弊案与彼等无涉,手中并无把柄。
若其选择留在百草峰核心,而非屈就外围,则日后若生差池,其身后旁系……亦再无置喙余地!
众人各怀心思,鱼贯退出大殿。
陆尘目光转向新任的两位红衣执事。
“即刻着手,甄选峰内适宜传道授业之弟子!”他沉声道,“唯以授业之能为第一准则,余者皆次!速将百草峰传功体系……整饬完备!”
青霖道院之名已可弃,整座百草峰,便是崭新的道院!弟子学成,可遣往秦王府各处养护灵植,然其升迁轮转……皆由百草峰定夺!
“遵命!”二人肃然领命,快步离去。
处理完核心架构,陆尘取出一份特殊名录——百名专司青木古树养护的白衣管事。
他召来其中翘楚穆勇,令其传讯余下九十九人:愿永驻峰内核心者,即刻来殿;无意久留者,日后可常驻外埠仙城青木园。
待这百草峰内部冗务一一厘清,已是元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