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还真是‘惊喜’不断。”
听完吴老之事始末,陆尘语带讥讽。堂堂灵海修士,竟栽在故交一杯迷茶之下!
若仅为塞一二人,吴老未必不能通融。偏生旁系贪得无厌,名单竟膨胀至五百之巨,何其荒唐!
吴老在百草峰德高望重,峰内教习多为其旧部,众灵植师皆视其为前辈楷模。
此番失足,固有情面难却之因,更因陆尘出身灵植堂,无形中抬高了吴老地位。
然此次连吴老亦需重考,光环尽碎!日后若再有不轨,峰内众人自会警醒。
秦风适时转开话锋:“那九名外派的白衣管事……”
他此番顺水推舟,本意是将五百旁系子弟控于峰上,使之成为悬于旁系头顶的利剑——安分则既往不咎,生乱则罪责难逃!未料却冒出洞府袭杀这等意外。
“既为白衣管事,自当一视同仁,参与重考。”
陆尘冷然道,“若有人自认金贵,不愿回峰受考……那便不必回来了!”百草峰宽仁既生乱象,那便铁腕治之!
“……”秦风默然片刻,“此事,算我欠你一次。”
若非陆尘恰被齐耘请离,峰内宵小焉敢妄动?若他在,百草峰内外,岂容外人轻易染指?
“此乃明日考题。文考之后,待夜深人静,再分批秘考术法实践!”
陆尘将封存的玉简递过,“泄密者,即刻逐出百草峰!我亲自监看。”言罢拂袖入府。
一名旁系安插的白衣管事之死?于他而言,不过清除了一个隐患。若非那人素日还算规矩,陆尘甚至想拍手称快。
“够狠!正好给执法堂磨刀。”秦风收好玉简,眼中寒光一闪。
峰内暗桩绝不止此,正好借此术考,让玄影暗中“试探”一番。若有异动……大牢便是归宿!
洞府,暗流隐现。
陆尘刚入外厅,玉清婉、玉清音便已跪伏阶前。
无需多问,那横死的灵海修士与“无辜”管事,必与皇室有染!
只不知是某位皇子的狂妄,还是整个皇室的愚蠢?若为后者……陆尘眸底掠过一丝冷芒。
明窍圆满至今,尚未与同境修士真正交手。他不介意换个身份,“拜访”一番夏都秘库!
“主上息怒。”玉清音呈上一枚留声符,“玉兔预警前,奴婢曾收此物。”
符箓激发,一道醉醺醺的狂言传出——某位皇子竟威胁玉清音回宫为炉鼎,否则便取陆尘性命!
“退下吧。”陆尘挥手。
此事非二女之过,他早有预料皇室蠢货会生事端。唯一蹊跷:为何选在此时动手?更以杀害白衣管事、强闯洞府这等激烈手段?
单纯威胁尚可视为挑衅,但直接动手杀人……便是对秦王府的宣战!
此等关头挑起秦王府与皇室之争,谁最得利?齐王府本可渔利,却无此动机。
蛮荒门……或是幕后推手?亦或……仅是皇室内部的愚不可及?
翌日,北区考场,肃杀凝霜。
千余灵植师伏案疾书。有人挥毫若定,有人怒形于色,更有人冷汗涔涔,笔尖滞涩。
陆尘独立高台,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
青霖殿内,批阅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