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府大局已定?”陆尘挑眉问道。
齐耘携顾如海离去已近一年,以齐王府底蕴,一年荡平赤炎府虽显急切,却也并非不可能。
“落炎宗覆灭,赤炎府降妖司已树齐王大旗,成其禁脔。”
秦风耸耸肩,“若不计代价,王府顶尖战力自可平推,然那般蛮干,岂非逼得赤炎府残余势力同仇敌忾?齐王多年布局便成画饼。”
“如此说来,顾如海归来了?”陆尘目光转向秦风。此人被齐耘带走,本就是为应对落炎宗这颗钉子而设的“旗帜”。
“人是回来了,只是……出了些岔子。”秦风语气微顿,面露一丝尴尬。
陆尘眼神倏然一凝——顾如海若真有不测,他心心念念的顾如烟体内那缕万木真意,岂非悬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随我来。”秦风不再多言,引着陆尘直入内城。
一处清幽院落,齐耘端坐凉亭,神色如常。见二人至,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厢房,未发一言。
陆尘略一迟疑,推门而入。秦风则留步亭中——顾如海于他,不过一介家奴,若非其姐顾如烟是陆尘身边人,是死是活,何须挂怀?
厢房门开,一股刺鼻焦糊味扑面而来。
榻上,顾如海头颅尚算完好,然自脖颈以下,躯体尽成焦炭!
唯有一双赤红血目,死死盯向门口。陆尘神念扫过,清晰“看”到其丹田处,一缕赤红火苗如毒蛇盘踞,正贪婪吞噬着他的生机本源。
“呵,倒是有趣。”陆尘唇角微勾,只留下这句评语,便转身离去,全然无视顾如海喉中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声的绝望眼神。
“如何?”凉亭内,秦风见陆尘出来,立刻发问。
顾如海活着,顾如烟才能安稳侍奉陆尘,那万木真意也才有机会落入陆尘之手,这对秦王府有利。
“救得活,但值不当救。”陆尘目光掠过秦风,落在齐耘脸上。
相较于顾如海的惨状,他更在意那缕盘踞丹田的赤红真火!
此火虽只一丝,却能持续淬炼体魄,若纳为己用,便是细水长流般的炼体助益,于漫漫道途,实乃大益。
“此乃落炎宗立派根基——‘天落真火’!”齐耘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恨,“传闻乃天外坠落之物,王府推测,应是某位陨落明窍大能的本源真火所化。”
他忆起数日前:大局将定,顾如海却执意潜回顾家祖地祭拜,结果被携火遁逃的落炎宗圣子擒住。那圣子自知必死,竟将这宗门至宝强打入顾如海丹田!
这本是齐耘志在必得之物!连炼化秘法、凝聚子火之术都已得手,岂料本源真火反落入顾如海这废物体内!
强取则顾如海必死,不取则心有不甘。若顾如海身死,借其姐顾如烟交好陆尘的算盘亦将落空。
“齐兄若欲取火,自便即可。”陆尘看向齐耘,一语道破。
若非顾忌他陆尘,齐耘岂会带着这“烫手山芋”回来?顾如海早该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若死,你待如何?”齐耘反问。若非忧心与陆尘交恶,他岂会忍耐至今?
“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陆尘淡然道。救活顾如海需大费周章,但若仅保其不死,几道青霖针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