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给你。”陆尘略作沉吟，选了后者。
一来懒得亲自指点太医；二来《青霖医典》本就是博采众长的理论汇编，如今散出去也无妨，简化版送皇室、齐王府各一份皆可。
至于六长老？虽未谋面，但自己医术根基确源于其传承。若他参透此典，青霖医馆或可撤并，甚至打包卖与他。
陆尘习医只为己用，无意染指其权柄。正好借此新典，探探六长老的深浅。
“莫要敷衍我。”秦风点头离去。他与夏胤一样，只需一个台阶下。即便陆尘食言，大不了再跑一趟。
九月八日，新版《青霖医典》告成。
厚度非止翻倍，而是由一卷增至三卷！
内容未变，却将每个环节拆解得纤毫毕现，原理阐述直白如话。
若再出纰漏，只能是施术者之过，与医典无涉。
九月九日，夏胤飞舟离城。
太医们怀揣新典，心满意足登船，再未提面见陆尘之事。本质而言，他们此行只为替皇室攫取这份医术传承，余者皆是虚饰。
此中真意，皇室洞若观火，秦王府心领神会，陆尘更是了然于胸。
唯秦风与夏凝霜后知后觉。待二人回过味来，匆忙赶至青霖殿致歉。
“无需介怀医典仅有理论而无术法。”
陆尘对夏凝霜淡然道，“此典本就是融汇三家理论而成，如今各得其所，岂非正好？”
秦风和夏凝霜名为联姻，皇室终究想借此谋利。然此乃最后一次：一来夏凝霜既与秦风同心，再难从中穿针引线，下回只能明码交易；二来秦王府诸势力岂容此事再三发生？
此番，算是替世子妃彻底了断了皇室的“养育之恩”，往后只剩与父母的私情，再无对皇室的义务。
若再阴暗些思量，这亦是对世子妃的试探——验其真心究竟归属秦风，还是系于皇室。此刻她能站在这里，答案已不言自明。
当然，这只是陆尘的猜测。真相如何，唯有当事人心知。
夏凝霜身影甫一消失，秦风便肃然长揖：“此番是我夫妇思虑不周，累你平白担了代价。”
他眉峰紧锁。皇室偏挑秦王府分身乏术之时遣使，最终代价却落在与皇室毫无瓜葛的陆尘肩上，此局令他如鲠在喉。
“莫作此儿女态！”
陆尘嗤笑一声，眼底掠过锐光，“你真当那些太医能窥得门径？”
他指尖腾起一缕翡翠般的青霖火，“我的医道根基，全系此火生生不息之能，与灵丝术的入微操控。看似救死扶伤，实则是以灵力为刃，在方寸血肉间行惊天之舞！”
他振袖熄灭火苗，语带讥诮：“若皇室欲照搬《青霖医典》病例——且先寻个能将灵力操控修至‘抽丝剥茧’境界的修士！寻常人苦修四五年，不过堪堪摸到灵丝术门框。”
他睨向若有所思的秦风，“否则你以为，当年圣莲教三长老一脉，为何仅传二人？”
青玉般的火焰在陆尘掌心明灭：“欲复现医典所载，非灵丝术大成者不可为。这条路……没四五十年苦功，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