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斗胆……”顾如烟轻手合拢殿门，转身看向池中，眸中带着一丝谨慎的探究，“方才那句‘老怪物’……可是主子们新定的什么……房中隐语？”
若真是某种秘传暗号，她须得留心记下，免得日后即便有幸得宠，也因不解风情而落了下乘。
白莲慵懒地撩起一捧温水，水珠沿着凝脂般的肌肤滑落。她唇角微勾，眼波潋滟地扫了顾如烟一眼：
“待你真正得了那份恩宠……自然便懂了。”她并未点破其中关窍。自己终究非妖，主上年岁也称不上“老”。
只是这话语背后，隐隐涉及一些不便与外人道的修炼秘辛。
顾如烟此刻身份，终归只是侍女罢了。她白莲深知分寸，更明白恃宠而骄乃是大忌。
只需稳稳把持住这份优势，假以时日，这后苑之中，自有她立足之地，乃至……执掌几分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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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再不出关，齐耘怕是要去轰你洞府大门了！”
二十六日午后，陆尘刚踏入青霖医馆，秦风的声音便跟了进来。
他目光如电，在陆尘身上一扫，确认那灵海境的气息波动后，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瞧这副慵懒倦怠、万物皆索然的模样，定是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
“他若真敢砸……那批‘病患’，便自求多福吧。”陆尘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齐耘岂会如此莽撞？即便真去北区，也不过是做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看场戏罢了。齐王府虽不惧小角色，表面功夫却需做足。
“亲卫队长已轮值待命，参与试法的妖修，暂定十名。”秦风不再纠缠此事。
医术交流打乱部署，如今风霜仙城仍是他一脉独支，万事只得徐徐图之。
“亲卫队长若得空，自行参悟即可。白莲的道魂，我已助其蜕化人形，过程温和，并无……道弊。”
陆尘说到一半，忽地想起白莲那顽劣保留的狐耳狐尾——于修行确无妨碍，却平白耗了他更多辰光在那狐媚子身上！
“节制些！”秦风一看他那神色便了然。
侍妾的道魂，还能凝聚出什么？定是惑人心魄的妖娆之物！难怪今日瞧着比往日更显“超脱”。
不过以陆尘脾性，自家侍妾既已用过，旁人用起来自无顾忌。
“喏，整理妥了。”
陆尘懒得理他，将两卷玉简凌空甩给秦风，“《玉鼎炼妖决》——莫言出自我手。另有《玉鼎合道术》，内含契约真文，已抹去主客之别，称其‘道侣契约’亦无不可。能使道侣心意交融，如胶似漆。然非两情相悦者，禁绝施用！”
此乃巩固地位之资。秦王府愈盛，他所能攫取的资源便愈丰。既入灵海，待诸事理顺，王府定会命他培育、乃至量产三品灵植！
“莫泄于齐王府！”秦风郑重收起玉简，沉声叮嘱。
若此二术真如陆尘所言，必将成为秦王府镇府秘传！然陆尘所出之物，外人只得依样画瓢，欲究其玄理？痴人说梦！
此人自身或已融会贯通，然其抛出的灵植、医道诸论，旁人观之如坠云雾。依其法施为，或可缓解沉疴，然个中玄机，无人能解。
“无事便回府闭关去，莫在此碍我救人。”陆尘瞥他一眼，径直朝门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