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乃齐王府所藏双修秘术,及云天府流传的灵植法门,小小心意,望陆兄笑纳。”齐耘挥手屏退执事。
陆尘毫不客气地收起木匣——内中想必还躺着那张决定如烟命运的卖身契。
“礼也收了,该去当牛做马了。”陆尘耸肩。五千亩果园,总得耗上几日功夫。
“请!”齐耘含笑点头。人情送出,正事方启。这番铺垫,只为请君尽力。
飞舟起航之际。
陆尘脚步微顿,敏锐感知到拍卖场侧门处,一道淬毒般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背上!
无需他言语,齐耘身侧阴影微动,只听“噗通”一声,一名身着护卫服饰的青年已被掼摔在两人脚前,筋骨尽碎,口鼻溢血。
“嗯?”齐耘语调无波。
随行的拍卖行执事噗通跪倒,颤声道:“殿…殿下恕罪!此乃…乃是如烟姑娘的胞弟!”
齐耘目光转向陆尘,带着一丝无奈询问:“陆客卿意下如何?”
若非秦风透露过陆尘待侍妾有些“怪癖”,按王府规矩,此等心怀怨怼之徒早已是具尸体。
“齐兄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将这小子一并送我?”陆尘略作沉吟,语气平淡。
左右一个炼气九层的蝼蚁,纵得三十年造化也难望他项背。但修真界诡谲,谁知有无变数?与其放任隐患,不如捏在掌心。一个护卫,齐王府岂会吝啬?
“善。”齐耘颔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留在云天府反是祸根。扔给陆尘,一了百了。
纵使真惹出事端,也与齐王府无干。何况区区炼气,敢对秦王府供奉起歹念?怕是念头刚生,便会被碾作齑粉!
那护卫如死狗般被丢上飞舟甲板。执事战战兢兢奉上其卖身契与禁制玉牌后,飞舟调转方向,破云驶向齐王府核心重地。
飞舟客舱内。
陆尘推门而入。白莲三人静立一旁,神色复杂。如烟则径直跪伏于地,身后是那被禁制封住、昏迷不醒的护卫弟弟。
“求前辈开恩!饶恕舍弟无知冒犯!如烟…愿自献为炉鼎,任凭采撷!”她声音凄楚,字字泣血。
陆尘闻言,差点绷不住面上表情。白莲三人更是眼神微妙——论及双修,谁采补谁,还真不好说!
“两个选择。”
陆尘深吸一口气,压下荒诞感,“其一,我取走你体内万木真意,待离了云天府,还你姐弟自由身;其二,安分留下,做我侍女或护卫,余事…日后再说。”
白莲她们的安抚显然收效甚微。这“弟弟”一露面,事情便滑向更复杂的境地。修真界里,血脉是真是假,有时比幻术还难分辨。
“我选二!”
顾如烟几乎在陆尘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脱口而出,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那双曾巧笑倩兮的眸子深处,此刻唯余一片破釜沉舟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