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陆尘……不那么惊才绝艳，该多好？纵使大部分资源需上缴王府，他这近水楼台，总能多分一杯羹。如今……难了。
“总帅，”穆老上前一步，低声询问，“这个月的青木果……”
此物向来由陆殿主私人供给，如今人去，若骤然取消，恐生波澜。
“过几日……照旧发放。”赵杰轻叹一声。陆尘虽走，却留下了产业，其应得份额自会折算送去。
余下部分，扣除嫡系所需及降妖司成员福利，虽所剩不多，但尚可维持。
况且，陆尘既去，王府定会尽快培育新的青木果园。先前效仿百草殿建立的激励体系，还不至于崩塌。
飞舟之上，气氛沉凝。
秦风和夏凝霜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世孙与世孙妃的重担，已悄然落在肩头。秦武与那位隐于暗处的皇室女护道人，气息也更为肃穆。
汪凝儿与李芸燕默然静立，纵使归家十日，此去前路茫茫，再见亲族恐是沧海桑田。
令陆尘略感意外的是，连白莲也倚着船舷，望着下方渐小的神泉府城，眉宇间笼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轻愁。
她的身世陆尘早已洞悉，圣莲教大长老死后，她对他再无保留。神泉府本非她故土，此地应无甚牵挂……这缕离愁，又从何而来？
陆尘甚至有一瞬的恍惚：莫非……过于冷静的，竟是自己？
三日航程，转瞬即逝。
飞舟并未直抵孤月仙城，而是降落于秦王府势力范围内一座新建的巍峨宫殿群前——此乃秦风日后的世孙府邸。
此刻，府邸内外，营盘森严。
黑压压的军阵分列两侧：一侧是秦王府为秦风配备的五百亲卫军，甲胄鲜明，肃杀之气凛然；另一侧是凝霜公主带来的五百皇室亲卫，仪容整肃，自有一股贵气。
更有数百仆役、工匠穿梭其间，总数竟逾一千五百之众！
飞舟悬停，陆尘俯瞰下方这庞大的队伍，嘴角微抽：
“秦世孙，你管这叫……‘试炼’？”
下方那严整的军阵，纵使其中多为略显稚嫩的炼气修士，但只要不遭遇碾压级的妖兽，这哪里是试炼？分明是武装到牙齿的……平推！
“不然呢？”
秦风挑眉看来，这几日他与凝霜殚精竭虑，所思所虑尽是这千余人的调度、补给、扎营、行军。
此去孤月，首要便是练兵！纵使拿不到孤月仙城的核心奖励，能将这支亲军锤炼出来，亦是巨大收获。
“……你随意。”陆尘放弃了争辩。
秦王府的“试炼”，与他想象中的孤胆闯荡、浴血搏杀，相去何止万里。他决定安分守己，作壁上观。
“凝霜会统筹所有后勤物资，”秦风正色道，“所需培育的灵植名录，她会交予你。抵达孤月仙城后，便全仰仗陆兄了。”
这是他与凝霜的约定，亦是秦王府与皇室共同乐见的局面：秦风掌军，凝霜掌财，泾渭分明。
“行吧。”
陆尘耸耸肩，无奈应下。此去经年，只盼在那孤悬于万兽山脉的仙城之中，能寻到那梦寐以求的……破境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