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文矩肃然应下,接过吕庄颜递来的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青色的金属令牌。
“齐渊,”吕庄颜最后看向青年,目光中带着期许与一丝郑重,“风雷真诀乃我神锋流立派之基,玄奥精深。
“你虽天赋异禀,亦不可操之过急,稳定根基才是正道。”
“晚辈谨记。”齐渊郑重行礼。
吕庄颜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裴文矩朝她再一欠身,便带着齐渊转身离开演武场。
两人身影消失后,吕庄颜独立场中,目光再次投向烈刀一脉离去的方向,心念微动。
原久信,你倒是沉得住气,不过,这般奇才璞玉,又岂会容你们烈刀轻易拿捏......”
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转身看向身边那道一直静立的身影。
“景明。”她唤道。
吕景明缓步上前,来到祖母身旁。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色沉静,那双隐含青紫风雷之意的眼眸中浮光闪烁。
“祖母。”他微微欠身。
吕庄颜看着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孙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语气依旧平淡:“看了方才一战,有何感想?”
吕景明目光投向齐渊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缓缓道:“齐渊......很强。”
“强在何处?”
“强在全面,更强在未知。”吕景明声音沉稳,不疾不徐,“速度、力量、时机把握、战术耐心,皆已远超五门应有水准。
“他最后那一击拔刀威势非凡,后发先至,以点破面......此等招式,已非寻常高级秘式范畴,更接近「绝艺」的雏形。”
吕庄颜微微颔首:“与你相比如何?”
吕景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眼帘微垂,似在认真比较,数息后才抬眼,眼中并无争胜的锐气,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若论此刻显露出的实力,他在速度与瞬间爆发上胜我一筹。
“但实战瞬息万变,胜负之数不可轻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他境界终究是五门,脉气品质与总量是硬伤。
“方才一战所以能胜,七分靠战术与特殊手段,三分靠石川教习久攻不下心浮气躁。若对手是心志坚稳,经验更老辣之辈,或能逼出他更多破绽。”
这番分析冷静客观,既未贬低对手,也未妄自菲薄,显出其沉稳心性。
吕庄颜眼中赞许之色更浓,却又话锋一转:“你觉得他是否还有隐藏?”
“必然有。”吕景明回答得毫不犹豫,“他的那双眼瞳在激战中呈现特异景象,这必然不仅仅是装饰,恐怕有着诸多妙用。
“另外......”吕景明神色沉静,“最后爆发之时,我能隐约感受到他周身气机逸散出的极细微的波动,那力量不似脉气......”
他看向祖母,语气平静却笃定:“齐渊身上有秘密,而且是很不简单的秘密。”
吕庄颜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还是欣慰:“这世间的天骄,谁身上没有点秘密?你有,他也有。
“重要的是,这秘密能否化为己用,助你攀登更高处。”
她看着孙儿,目光变得深邃:“景明,齐渊的出现,对你而言是压力也是契机。
“皇城正赛在即,天元圣选更是关乎未来大道......明眼人都能察觉到,这世界即将迎来重大的变革——乃大世之始!”
吕景明静静聆听,身姿依旧挺拔。
“大世出英杰,那奥古斯塔身为盛君皇孙,天赋资源皆是顶尖,实力深不可测。
“珞忒丝临阵破境,更得极剑楼倾力培养,如今进境只怕一日千里。
“如今又多了个齐渊......”
吕庄颜缓缓道,“群星璀璨,方显夜空之广,但群星之中,亦要争那最亮一颗。”
“孙儿明白。”吕景明微微躬身,“祖母放心,景明从未懈怠。”
吕庄颜看着他,微笑问道:“你的「苍龙震禅」,修到第几重了?”
吕景明眼帘微抬,与祖母目光相对。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周身气机在刹那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改变。
那一瞬间,仿佛有强悍的能量在他体内深处轻轻碰撞了一下,发出虚幻却清晰的震荡之意。
鸣声转瞬即逝,吕景明气息恢复如常,依旧那般沉静内敛,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
但吕庄颜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却蕴含了万千欣慰与期待,“齐渊入正剑阁,是他的机缘。
她目光如电,字字清晰:“但我吕家之后同样不弱于人。”
吕景明再次躬身,姿态恭敬而从容:“孙儿谨记。”
*
离开喧闹的演武场区域,裴文矩带着齐渊穿过数重守卫森严的廊道与庭院,向着神锋流总部深处走去。
越往内走,环境越发清幽。
高大的古树掩映着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气与若有若无的灵能氤氲。
沿途遇到的学员与教习渐少,且大多行色匆匆,气息沉凝。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来到一片被高墙环绕的独立园区前。
园区入口并无华丽门楼,只有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门上无锁,却刻满了密密麻麻,不断流转变化的灵能符文。
门前左右各立着一尊天龙之像,虽为石质,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齐渊看到这天龙的模样,目光微动。
像......确实很像他那地球老家的天龙形象。
总感觉这世界和他的上辈子世界在许多地方有奇妙的重叠相似。
“这里就是正剑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