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在旁边安静听着。
不过他也知道,流派的“在册教习”本质上和他这样的学员不一样。
如果把神锋流比作一个大学,那么学员就是学生,而教习就是老师和工作人员。
说得直白点,学员在外面出事或被杀,流派一般情况是不管的。
但教习却会受到流派的庇护。
对一个教习出手,约等于对渡夜人的渡鸦出手,就是直接打流派的脸。
虽不至于说会直接上升到不死不休的程度,但越大的流派报复强度就会越大。
除非有明确证据或者当场抓获犯罪。
但盛国拥有五门水准又兼修神锋流烈刀技艺的人虽然不至于说多不胜数,但总还是有不少。
更不能就此断定石逆清玄就是罪犯。
“切......”娜塔莎嘴角微撇,“那就安排人直接盯梢这家伙,这个没问题吧?”
柳奇轻咳着微笑:“我已经安排人盯梢他了,能以小代价限制一个可能是敌人的高手出手,也不算亏。”
昆图斯看向齐渊三人:“石逆清玄的怀疑晚点再谈,说一说你们的详细情况吧?”
齐渊和珞忒丝都看向了娜塔莎——路上三人已商量好由她来解释过程。
娜塔莎微微一笑,淡定自若地开始讲述。
整个内容都与实际发生的情况大差不差。
只不过最后的齐渊挺身独自挡下爆炸,变成了三人各出手段,联合渡过难关。
而在简单的汇报之后,昆图斯也迅速下达了指示,让三人这几天先不要出到城外行动。
却被娜塔莎利落拒绝。
她不爽地说道:“怎么可能被埋伏一次就怕了,敌人越有行动,就说明我的计策是正确的。
“这种时候,就是要抓住核心威胁——只要破坏真理学会布置新仪式的目的,极乐会的行动也自然会消停下来。”
闻言,昆图斯也并不再劝。
毕竟女术士的建议本就很有道理,而且虽然今天遭遇了袭击,但三人看起来并无大碍。
甚至娜塔莎都未使用灵能信号器向他求援。
说明她们还有调查余力。
*
三人告别昆图斯和柳奇,随后再次走出了分部。
珞忒丝看向娜塔莎:“现在去哪?继续吗?”
娜塔莎笑了笑:“当然要去,不过不是今天......”
说着,她金色的双眸环视一圈:“走,先去珞珞家。”
齐渊与珞忒丝对视一眼,大约也猜到了娜塔莎的想法,默默点了点头。
三人很快重回马车。
车厢之中,娜塔莎脸色微冷:“从今天被对方阴了一把的情况看,我,或者你们两个,都必然被对方的眼线监视着,接下来要改变计划。”
珞忒丝点头认可:“你准备怎么做。”
娜塔莎露出冷笑:“今天我们一起去珞珞家里休息,营造出我们被袭击后休养不出的假象。
“明天我会准备好能隐秘行踪的术式,借助伯爵府的偏门躲过可能的眼线,然后不坐马车直接潜行出城。”
“好主意......”珞忒丝闻言眼睛微亮。
她自信道:“伯爵府有我老师在坐镇,寻常眼线和探子绝对无法靠近侦查。”
三人简单密谋了一下,在车厢中敲定了次日的行动路线。
不久之后,便一同回到了伯爵府。
进门之后,珞忒丝看向娜塔莎:“我给你安排个客房。”
娜塔莎笑盈盈地点头,随后瞅了齐渊一眼:“安排在齐渊客房旁边就行,方便聚头。”
齐渊却对女术士的心思一清二楚。
这女妖精恐怕不是为了方便聚头,而是为了方便偷吃。
珞忒丝注意到两人有眼神交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淡淡摇头:“你难得来我家住,当然过来和我一起睡。”
娜塔莎愣了一下,她看向珞忒丝,却见女剑士目光幽幽,仿佛要看透人心。
女术士也嘿笑了一声,轻巧地答应了下来:
“好。”
*
入夜。
伯爵府的客房内。
用餐归来的齐渊坐在了自己的桌前。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权能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