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嗤笑一声,语气冰冷,“一个道基长老的身家,竟然还比不上某些灵海境弟子?是你傻,还是当我傻?”
主上无意滥杀,他也懒得刻意刁难。
但若有人胆敢藏私、试图蒙混过关——特别是明窍、道基这些理应身家丰厚的修士给出的东西还不如个别灵海弟子——这种拙劣的把戏,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在下…确已倾尽所有!恳请阁下履诺,放我离去!”青阳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明白,他救不了这些自作聪明的蠢货了。
强者予你赎命之机,竟还敢心存侥幸、暗藏私货?难怪…难怪青阳门会积重难返,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他承师尊之托,改名“青阳”是为守护宗门传承,却不是为了庇护这些蛀虫的私利!
“你?比较特殊。你的去留,我说了不算。”寒渊看了对方一眼,淡淡道。
事实上,所有道基境及以上的修士,他都无权擅自处置。就算有道基长老表面上交出了所有,他也只会将其扣下。
青阳沉默不语。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却沛然莫御的灵力自龟背岛主峰射来,轻轻一卷,便将青阳整个人送出了阵法笼罩范围之外!
紧接着,又是数道灵力飞来,将几名明窍、道基修士也相继送出。
转眼间,海滩上数百人的队伍只剩下不足百人——三名道基长老,以及大部分是那些被寒渊点出藏私的明窍、灵海境修士。
“前辈饶命啊!我等知错了!愿意献出所有,将功补过!”到了这个地步,再蠢的人也明白大祸临头。
其中一名道基修士脸色惨白,慌忙从身上各处又掏出十几个隐藏极深的储物戒指——这本是他准备勾结外力除掉青阳、自立门户后的启动资本,如今为了活命,不得不全部吐出。
阵法之外,刚感知到体内禁制消失、准备向龟背岛方向道谢的青阳,目睹此景,身躯猛然一震!
刹那间,许多迷雾豁然开朗——为何曾以智谋著称的大长老在紫云域会昏招频出?
为何在他决定带领精英逃亡的前夕,宗门宝库会诡异地“消失”近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切的根源,早已腐烂在这些蛀虫的贪婪之中!
“不想死的,跟我走!”青阳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悲凉与无力感,深吸一口充满咸腥的海风,决然转身。
他勉力运转起残存的领域之力,一道无形的力场悄然扩散,将身后幸存的弟子们轻轻裹住,为他们抵消了部分海浪阻力与心神压迫,让这支劫后余生的队伍能稍稍走得轻松些。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出阵法覆盖范围的瞬间,阵法之内,一道无形却饱含毁灭意志的音波骤然袭来!
为首那名刚刚献出藏私之物的道基修士,身形猛地一僵,所有动作、表情乃至生机都在刹那间被冻结。
下一刻,他便如断线木偶般,直挺挺地坠入深邃冰冷的海水之中,一道惊恐扭曲的神魂被岛上那杆煞气森森的万魂幡无情摄走。
紧接着,这无声的死亡序曲在阵法内上演。
那些被留下的修士——无论是心存侥幸的长老,还是跟随藏私者的弟子——一个个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相继停滞、坠落。
跟随青阳离开的弟子中,不少人忍不住频频回望,看着那一个个曾是同门、师长的身影如陨石般消失在幽暗海水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