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外廊。
陆尘方踏出门扉,便见白莲手持几卷水蓝衣袍图样娉婷而来。无需多问,便知她已开始为汪凝儿筹算新装了。
“款式去问她便是。”陆尘目光掠过图卷,语气淡然,“唯有一求——衣料多些。”
他虽对侍妾存有独占之念,却也不至事事干涉。只是既为枕边人,总盼其衣装端庄些。
何况他自认眼光不差,白莲之媚、凝儿之清,纵非倾世绝色,亦是人间殊丽——毕竟他陆尘择人,首重容颜。
“那便备两式:一为寝殿轻纱,一作洞府外裳。”白莲会意颔首,旋即携着顾如烟步入内殿。
陆尘望着她袅娜背影,心知今夜恐又需“降服”这妖女了。
然正是这份鲜活灵动,令陆尘为之沉迷。在他眼中,两位侍妾并无高下之分。
纵使双姝并立堪称绝景,他亦不会强求——若仅为侍妾,自可恣意而为。
但他隐隐觉得,她们不止于此。虽不敢妄称“道侣”,却已是家人。这份珍重,他自当谨守。
洞府之内,李芸燕尚在闭关。玉清婉姐妹静立一旁,陆尘却无意此时“处置”。
玉鼎契约的缔结不必急于一时,他更愿待尘埃落定。若仓促行事反遭反噬,损人亦害己。
玉清婉、玉清音、顾如烟,于他而言仍是“外人”。青牛、玉兔更是纯粹“器物”。
唯白莲与汪凝儿,已是“家人”。李芸燕亦然——此女自神泉降妖司一路相随,彼此心照不宣。她闭关苦修,亦是为早日登临灵海,以全“名分”。
思及此,陆尘心底掠过一丝自嘲的涟漪。自私?荒唐?欲将相伴日久的“家人”长留身侧,竟唯有纳作侍妾一途。
然这亦是唯一能名正言顺、水到渠成之法。或许,这本就是他道心所求之一。
此念在某些时刻,甚至凌驾于境界突破之上。身负【一分耕耘】天赋,他对破境的渴望本就淡于寻常修士。
不取极端,但求稳步前行,永远择其最优。若一生只知追逐虚无缥缈的至高之境,失却红尘烟火,那他陆尘……还是陆尘吗?
抑或沦为只知趋利避害、永无餍足的修行傀儡?他不愿如此!
故以情丝为链,以白莲、凝儿乃至未来的芸燕为锚,将自我牢牢系于这万丈红尘。
唯如此,方能于求道路上赏遍风光,而非迷失于道途本身,最终湮灭真我。
大道至简。他修行初衷,不过“活得更好”。而身边人,便是这“更好”之中,不可或缺的华章。
四月廿二,北区。
陆尘身影重现,青木果园拓至千亩,百寿桃园亦扩至五百亩。昔日洞府地契所辖,至此尽数充盈。余下规划,静待王府定夺。
午后,他正思忖布局,忽见两名灵海境亲卫凌虚而来,竟托举着被阵法笼罩的青霖医馆!
医馆被安置于北城门外,恰恰落在陆尘规划中本就局促之地。亲卫掷馆即走,未留只言片语,连牵引地脉这等琐事,也丢给了陆尘。
苦候半个时辰未见秦风踪影,陆尘心知有异。按那厮脾性,纵使亲至不得,也必遣心腹工匠协理。如今音讯全无,定是出了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