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鼎炉,有何不同?”陆尘蹙眉。出身皇家,岂会不明结局?左右皆是生不如死。
“唯随主上……可活!”玉清婉额触冰冷地面,深知此举僭越,然果园已成,时机转瞬即逝!
“那你……便需以命相抵。”陆尘语声淡漠。
代价,不可或缺。他虽无需炉鼎炼化,然此女初来乍到,岂可比拟白莲知根知底?试探,在所难免。
“奴婢……无悔!”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陆尘颔首,取过夏胤所留传讯玉符。
一个时辰后。
飞舟之上,多了一名与玉清婉容貌九分相似的女子。通脉巅峰修为,名唤玉清音。同胞姐妹,却非并蒂双生。
陆尘原本对玉清婉的淡然,此刻化作一缕兴味。可惜……此乃皇家飞舟,非是肆意之所。更何况,姐妹劫后重逢,相拥而泣之景,多少冲淡了那点旖念。
皇城,某处华贵别院。
“四哥!那炉鼎明明说好予我破境之用,怎就送予外人了?!”一名面有酒色之气的皇孙闯入,开口便是质问。
夏胤眸光骤冷,如寒潭深冰。
“拖下去。”他声音不起波澜,“家法伺候,直至……忘却此事。”
其余资源出自内库,唯这对精心培育的炉鼎,是他这一脉的“私产”!用以结好一位能种活青木、百寿双园的灵植宗师,价值无可估量。
眼看大功告成,这不久前才被陆尘从鬼门关拉回的废物,竟敢聒噪?若因此令陆尘误以为所赠乃“残次”,损了情分,岂非弄巧成拙?
与这般蠢物,何须解释?豢养灵兽反噬己身的渣滓,若非那点微薄血脉,早已化作尘土。今日敢来质问?自寻死路!
深宫哀嚎,传不到飞舟之上。
寝殿内,陆尘望着跪于身前的玉清婉、玉清音,只觉额角微胀。
姐妹二人,正为谁赴“炉鼎”之约而争抢不休,情真意切,倒让他哭笑不得。
“罢了……”陆尘无奈摆手,“你二人……皆可活命。”
他本是权宜之言,却见姐妹俩倏然对视,眼中皆是劫后重生的狂喜与释然!若非陆尘及时阻拦,怕是要当场“验明正身”,断他反悔之念。
相较齐王府顾如烟尚存一丝“自我”的清醒,这对自小被皇室驯化的姐妹,似乎早已将“炉鼎”二字刻入骨髓,视为宿命。
此等“觉悟”,或正是皇室强盛之基?
然则,若遇倾天之变,齐王府或尚存几分转圜之机,因其有“清醒者”。
而皇室……难料矣。
又是十日光景,飞舟横渡云海。
在夏胤的周到安排下,陆尘终是安然回归风霜仙城。飞舟悬停,将陆尘一行放下后,毫不停留,载着四皇子径直远遁,消失于天际。
“啧啧……一次带回两位皇室精心调教的美人侍……”
秦风迎上前,目光在玉清音与玉清婉身上流转片刻,最终定格在陆尘脸上,眼神变得极其古怪,带着几分揶揄与探究,“当真是好大的‘福缘’!即便那些最得宠的皇孙纨绔,一生也仅能择一人而纳。陆兄这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