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他的非是货物，而是这人本身——一个四肢尽废的通脉九层！若能治好，便是送予秦风的一份厚礼。况且，这般伤势，正好验证他的医术。
摊主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死气沉沉的眸子，声音嘶哑如破锣：“不卖。只换……能冲开我体内灵脉淤塞的丹药。”
那眼神，分明是心死志坚，只为最后一丝复仇之火。
“有点意思。”陆尘面具下传出轻笑，“跟我走。你的伤，我能治。”
言罢，他不再多言，轻拍牛颈，青牛会意，调转方向朝黑市外行去。
至于这废人是否跟上？陆尘毫不在意。一本无名剑谱真假难辨，但若能换来一个有望灵海的本地打手兼向导，这买卖便值。
其仇家？若在仙城，正好为秦风扩张铺路；若在城外……放眼大夏，秦王府何惧之有？若真是那几家出手，此人早该尸骨无存。
青牛蹄声笃笃远去。
摊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目光死死盯着青牛雄健的背影。片刻后，他猛地一咬牙，用尚能勉强活动的臂膀，艰难地收起摊上之物，拖着残躯，一步一顿，踉跄着跟了上去。
他起身的刹那，黑市暗处，几道如毒蛇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这道蹒跚的身影。
陆尘神识如网，早将这些窥视者纳入感知，却恍若未觉，依旧不疾不徐地引着青牛走向北门。
临近城门，一名通脉巅峰、面带煞气的黑衣壮汉，骤然闪出，拦在青牛前方，目光阴冷地扫向陆尘身后的摊主。
“撞过去。”陆尘的声音，冰冷地通过主仆契约在青牛妖魂中响起。
“哞——！！！”
原本温顺如凡牛的老青，周身妖气轰然爆发！皮毛瞬间泛起青玉般的光泽！它后蹄猛蹬地面，坚硬的石板寸寸龟裂！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青色狂飙，裹挟着骇人劲风，狠狠撞向拦路者！
“嘭！”
那通脉巅峰修士只觉被一座山峰砸中，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直直越过城门通道，重重砸在秦王府北区阵法光幕的边缘，瘫软如泥！
守在光幕旁的两名秦王府亲卫，虽仅有炼气修为，反应却极快。刀光一闪，两柄森寒长刀已交叉架在那人脖颈之上！
城门处，孤月仙城的守门修士目睹此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默默转开视线。敢拦秦王府客卿的坐骑？找死！
陆尘骑着气息尚未平复的青牛，悠然踱出城门。身后，那残疾摊主目睹仇敌惨状，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脚步竟奇迹般地加快了几分，死死盯着那头凶威凛冽的妖牛——他果然没走眼！
“陆神医，这是……？”
亲卫看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家伙，恭敬询问。这位神医手段莫测，若此人真得罪了他，下场可想而知。
“唉，这孽畜方才不知何故突然发狂。”
陆尘手中把玩着那枚象征控制的青色玉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那位道友……可还无恙？”
戏，总要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