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就算你什么都不做,降妖司与圣莲教也终有一战。况且……我本就无路可选。”
她目光直视陆尘,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你若真毁诺,我顶多……放弃这偷来的生机罢了。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尚有体温的……活死人。”
赌对方的良心?她还没那么天真。与其如此,不如日后……另寻他法。
“有趣。”
陆尘重新打量着眼前女子。若说初时只对她那玄阴本源感兴趣,此刻却觉得这工具……颇为趁手。
至少,比那两个因秦风一次试探便心如死灰、如同等待宰杀的家禽般的护道人,要鲜活得多。
玉鼎真元被取,她们尚能苟活,可那日他借此糊弄秦风之后,她们眼中便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灰败。
一枚暗沉的玄铁令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陆尘掌心——正是掌控圣女身上所有禁制的核心!令牌显现的刹那,圣女瞳孔骤缩,一抹冰冷的寒光掠过眼底。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
陆尘五指收拢,那枚象征着绝对控制的令牌,竟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圣女体内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应声崩解!被封禁的灵力如开闸洪水,汹涌澎湃地奔流于经脉之中!
力量回归!
这本是她暴起发难、挟持陆尘的最佳时机!
那抹寒光却在她眼中悄然熄灭,仿佛从未出现。她依旧安静地坐在箱子上,低眉顺眼,仿佛仍是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柔弱囚徒。
“我还以为,你会扑过来。”陆尘略带讶异地看着她。这份定力,远超常人。
“你可以视我为器物、为玩物,”圣女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冷静,“唯独不能当我是傻子。”
拿自己的性命豪赌?她与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殿主,都不会做此等蠢事。
“恭喜你,”陆尘指尖灵力流转,一道繁复玄奥、闪烁着金红光芒的护道灵契缓缓凝聚于空中,“赢得了活下去的资格。”
圣女没有丝毫迟疑,并指如刀,在左手腕上一划,一滴殷红的精血精准地滴落,融入那旋转的灵契核心!
嗡!
灵契光芒大盛,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将二人链接!
就在灵契落成的刹那,圣女猛地闭上双眼,体内灵力如潜流般暗自涌动,试图冲击那刚刚缔结、尚未完全稳固的契约烙印!
她要试探,这位殿主在契约一道上的造诣深浅!
然而,那灵契烙印如巍峨山岳,岿然不动!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瞬间被浩瀚的契约之力碾得粉碎。
圣女缓缓睁开眼,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她终于明白对方为何敢捏碎令牌——非是依仗后手,而是其本身实力,便已远超她的想象!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主人……”圣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恭顺,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尘,“今夜……便要这玄阴本源么?”
她看得很清楚,眼前之人年轻、强大、潜力无穷。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斩灭那灵海七层的仇敌!她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