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遇那万般手段皆难逾越的瓶颈,他也不介意动用此法。约束己心艰难,放纵欲望却易如反掌。
只是,陆尘内心深处,仍存着一线坚持,希望能守住一丝底线,不使自己彻底沉沦于此世规则,彻底沦为“本地人”。
接下来的时日,秦风如同人间蒸发。陆尘的生活复归平静:白日处理百草殿琐碎事务,夜幕低垂则于静室之中,默默推演、修行新得之术法。
时光如溪水,潺潺而过。
八月一日。
秦风的身影终于再度出现于百草殿。他风尘仆仆,将一只沉甸甸的檀木箱与十余枚流转着温润光华的玉简置于陆尘案前。
“喏,你要的东西。”秦风语气爽利,不复之前的探究,“医术典籍与相关术法玉简尽在于此。此外……”
他顿了顿,指向其中一枚色泽最为温润的玉简,“《玉鼎养真诀》——知晓你这‘正人君子’的脾性,专程寻了副作用最小的版本。以你攫取资源的手段,即便她们体内真元被采补,只要舍得投入,根基未毁,尚存重修之望。”
他目光掠过静立一旁的汪凝儿与李芸燕,不再停留。明白了陆尘的“长远谋划”,他心中芥蒂尽去,甚至隐隐生出一丝羡慕——陆尘尚可“广纳护道”,而他若有此心,只怕迎来的就是王府长辈的雷霆之怒了。
“‘正人君子’?”
陆尘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挥手将案上之物尽数收入储物法器,“护道人之责,本就在于护我道途。若需牺牲己身修为以成全于我,岂非正是履行护道之责?”
解释?徒费唇舌。在此世,若真想做个纯粹的“正人君子”,反倒寸步难行。
况且,他陆尘也从未以此自诩。只是未曾想,即便他已一再放低对此世规则的底线,在秦风这些“本地人”眼中,他依旧是个异类。
“行了,那是你自家的事。”
秦风摆摆手,毫不在意,取出一份灵光闪烁的契约玉板,“签了它,我还得赶着给七长老送去。”
既然陆尘之前隐瞒是为此事,他自然不再关心陆尘如何“使用”护道人。
至于二女可能的结局?陆尘早已付足了价码——不仅是修行资源,更是其身后家族跻身神泉降妖司附庸的地位。秦王府,绝非善堂。
“跑跑腿便赚走我四百枚青木果,还是你们嫡系搜刮资源的手段高明。”陆尘指尖灵力微吐,在契约玉板上烙下印记,略带自嘲地摇头。
每月四千五百枚青木果,一百枚换七长老的医术传承,四百枚作秦风的“辛苦费”,转眼便缩水至四千枚,九分之一不翼而飞,想想确有些肉痛。
“放眼秦王府,论及青木果之丰,谁人能及你?”
秦风收起契约,嗤笑一声,“四千枚?嫡系每月最终能落到实处的,能有几百枚就烧高香了!”
他未再多言,转身离去。实则,嫡系获取资源虽巨,但七成皆以王府名义用于培养新人、维系运转,绝非嫡系私库。
否则,区区一百枚青木果,岂能打动七长老?嫡系此举,正是为了给客卿、供奉、长老们留出“自留地”,避免一潭死水,滋生怠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