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正事时，倒真有几分世孙的气度了。”陆尘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平日里嬉笑怒骂没个正形，此刻眉宇间却隐现王府继承人的沉稳。
若非是他陆尘，换作旁的小辈修士，莫说被秦风调侃，便是遭其呵斥，也只得强堆笑脸，躬身受着。
“论起来，你倒比我更像是有皇室婚约束缚。”
秦风嗤笑一声，话锋带着几分探究，“在云天府，莫说你这般朝夕相处的护道人，便是哪个世家子新收个侍女，三日后若还是完璧之身，坊间流言蜚语便能传得沸反盈天！
那里的年轻一辈，早已视此为寻常。护卫、侍女、丫鬟、乃至护道人……在他们眼中，皆无甚分别。”
他语气带着一丝新奇，“初时只道是纨绔子弟的荒唐，到了神泉府，方知此风遍及权贵——修士如此，豪富凡人亦如是。若非有皇室联姻这层顾忌，怕是我亦难逃此道。”
唯独陆尘，是个异数。
那些无甚根基的散修，说是清心寡欲也好，说是囊中羞涩也罢，尚在情理之中。
但陆尘不同！他身居高位，手握海量资源，更有两大家族默许、乃至当事人亦无抵触的“厚礼”奉于眼前，竟还能坐怀不乱？
这便由不得秦风不心生疑窦。
简而言之，他怀疑陆尘或有隐疾。
若真如此，对倚重陆尘灵植之术、图谋长久的秦王府而言，绝非吉兆。
一个自身存在“隐患”的核心人物，极易成为王府未来的变数。可此事太过私密，纵使他开口相询，陆尘也绝不会坦言。
“难怪尔等视此事如常理，便是当事人亦不觉忤逆。”
陆尘目光扫过静立远处的汪凝儿与李芸燕。
每次秦风出言调侃，在他认知中，换作旁人早该愠怒，但二女仅是面露窘色，事后亦无半分不忿。
“这有何不寻常？”
秦风霍然转身，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陆尘，“我乃秦王府嫡脉独苗，若有兄长在前顶着，此刻或未定道侣，但身边若无三五侍妾，只怕族中长辈便要疑我‘不能人道’了！”
他话锋愈发锐利，“而你……给我的感觉极是古怪，除却对道途资粮的渴求，简直不像个活生生的年轻修士！除去对资源的执着，你身上几乎寻不到半分年轻人该有的意气与……欲念。”
他话已至此，近乎以己为例剖白，只盼陆尘即便真有难言之隐，也能稍作暗示。
“你才不像个活人！”
陆尘忍无可忍，抬腿便是一脚踹向秦风小腿，“我只是将她们视作并肩求道的同修，而非附庸私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