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人是否遵从，陆尘并不在意。百草殿内众人尚算规矩，离了百草殿是何模样，他不得而知。
但瘦猴这位副帅绝非庸碌之辈，若此间灵植出了差池，必会严查到底。
陆尘甚至隐隐希望有不听令者冒头——如此，百草殿内便能剔除一个阳奉阴违之徒，而他，或许还能再添一笔功德。
下午，百草堂旧址。
马车辘辘，不过半炷香光景便已抵达。陆尘下车时，心中颇觉奇异——如此短途，何须耗费豢养灵兽？御剑岂不更快？转念一想，大约这便是所谓“体面”与“排场”。
尽管早知此地曾历厮杀，但当陆尘看清眼前景象，眉头仍是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你确信那白虎帮……未曾虚言？”陆尘望向一旁正舒展筋骨的秦风，沉声问道。
此地冤魂怨气之重，几乎凝成实质，数量竟不逊于当初的降妖司刑场！
百草堂纵然大，在各方势力撤离后，怎可能还有数百人滞留？此情此景，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虚言与否，重要么？”
秦风耸耸肩，浑不在意，“降妖司横竖不亏。白虎帮留下地契，便是递了投名状。日后其若想登门依附，少不得还要奉上一份‘心意’。这地契，不过是降妖司对其过往睁只眼闭只眼的凭信罢了。至于此地发生过什么……”
他环顾四周，语气淡漠，“已是降妖司产业，旁人再想兴风作浪，也是徒劳。”
“倒也是。”陆尘不再深究。
此地名义上已归他所有。根据降妖司与灵植堂达成的灵契，未来灵植学院五成收益将作为租金归于他手。
虽知灵植堂收益微薄，此乃象征意义居多，且已是陆尘打过招呼后的结果——若非如此，租金当为九成。
陆尘不再多言，凝神掐诀，开始引渡这百草堂旧址内徘徊的冤魂怨魄。
两个时辰后，又是一笔五百余点的功德入账。此番倒未再生波折。降妖司众人待陆尘完成引渡，方有条不紊地开始修缮堂内建筑。
此事已无需陆尘操心。他径直走向旧址后方那片空旷的灵田与药圃。此处本是百草堂产出核心，供学员试炼之地则在另一侧，品质稍次。
“这帮人……刮地皮的手段，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秦风望着眼前光秃秃、寸草不留的灵田药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莫说珍稀灵植，便是最寻常的灵谷、灵蔬也被搜刮一空，手法干净利落，绝非白虎帮那等莽夫能为，显是行家里手所为。
“尚可。”陆尘倒是平静，“至少，桌椅板凳还给我们留下了。”
本就是意外之财，他并无更多奢求。况且，他本也无心长居于此。
待灵植学院步入正轨，蒸蒸日上之日，降妖司多半会设法收回这处产业，绕过他这个“中间人”，直接与学院绑定。
对此，陆尘心知肚明，却也浑不在意。降妖司积攒的功勋于他而言已近浮云，除非秦王府能拿出什么独步天下的灵丹妙药，否则修行所需，他自给自足，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