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堂出身的成员,他至今未曾见过早于自己毕业的“前辈”。即便有,也不过是今年新来的三位学弟。
“便是那三名以散修身份应募为杂役之人。”
瘦猴语气骤然转冷,“查明他们曾出身灵植堂后,总帅还曾提议,或可从中择一为你护道人。”
他心头寒意顿生——若陆尘对此毫不知情,那意味着这三人平日里,恐怕一直在借陆尘之名,在杂役乃至预备成员中招摇撞骗!
否则,殿中那几位预备成员,何至于听信其言,在此处折腾出这般坑洞?
“古树非野外新得,能不动则不动。”
陆尘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至于那三人……按规矩处置便是。”
他此时方知此事。离开灵植堂后沦为散修,竟还能被降妖司选中,说明三人确有些微末本事。
若非他今日亲至分堂,这三人若在总部谨言慎行,在分堂这边私下所为,恐怕永难传入他耳中。
然此三人,已无日后可言。无论其动机为何,背后有无指使,胆敢借他之名指手画脚,便是自寻死路。
“明白。”
瘦猴眼中煞气一闪,转身而去。若非他偶然听闻杂役议论,这三条蠹虫还不知要蒙蔽欺瞒多久。
半炷香后,陆尘已将分堂刑场与牢狱中残留的阴寒怨魂尽数引渡,化为温润功德。
当他行至刑场时,恰见三具尚带余温的尸体被面无表情的刑堂弟子拖走。
“啧啧,”秦风随陆尘返回药圃途中,忍不住开口,“你说灵植堂那位老院长若知晓此事,该作何感想?”
“谁知呢。”
陆尘语气淡然,“就凭灵植堂旧日那点微末根基,能育出什么像样的灵植师?这三人能苟活成散修,已是侥幸。可惜……人心不足,贪念作祟。”
他忆起当初在灵田巡视时,那三人混杂在嫉妒艳羡中的怨毒目光。
若当初真选了其中一人为护道人,余下两人借势生事,不知会闹出何等风波。
“也是。”秦风点头,“不过我还道你会顾念同出灵植堂的香火情,网开一面。”
陆尘瞥了他一眼:“我识得他们是谁?纵使相识,彼等又能予我何益?败坏我之声名?”
此乃实话。若此事酿成大祸,最终污名多半还要落在他头上,得不偿失。
“你的声名?”
秦风的目光似笑非笑地在汪凝儿与李芸燕身上扫过,意味深长地摇头,“我倒觉得,似已无甚败坏之必要了。”
此言一出,汪凝儿与李芸燕面上顿生几分不自然。
陆尘唯有无奈地看向秦风。他与二女确然清白——至少当下如此。
然旁人信与不信,却由不得他。或许在她们换上那身惹眼行头之前,尚有人信其清白。如今?陆尘只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