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算是内部犒赏,后者则是收买人心之举。即便陆尘对王恺有所疑虑,亦不愿其背后捅刀。
参与者皆是心腹,倒不怕预备成员知晓他人份额而心生不公。剩余四千八百枚,则悉数送往总帅处。
丰收事毕,便是迁居。原有洞府已无拓建余地,总帅早有安排,于青木果园左近择地新建。
新洞府规制齐全,除陆尘主居室外,另设两间侧卧,以及书房、浴所及陆尘特意要求的闭关静室。
青木果既已分发,陆尘便计划闭关。闭关前,他还需向两位护道人索取新的术法参研。
然此事尚未提上日程,汪凝儿便收到了汪家的紧急传讯。
“你是说……汪家所持的那门灵海境功法,仅有半部?”陆尘剑眉微蹙,审视着汪凝儿。
灵海境功法自然多多益善。总帅曾言,青竹一脉传承至通脉境便是尽头,秦王府承诺的功法是否契合尚是未知之数。
若能多几部参考,选择余地自然更大。况且秦王府是否全然可信亦未可知,总帅与秦风虽好,难保日后不生变数。
汪家功法,本是一份难得的保险。未曾想,此功法竟也残缺不全。
“另一半……在张家手中。”
汪凝儿声音平静无波,“当年联手覆灭落云门后,本约定共享功法。未料先祖竟遭张家老祖暗算偷袭!一场血战,只夺回半部残篇。”
世人只道父亲是外来修士,却不想若仅是一介普通通脉修士,岂能让张家族长纡尊降贵主动联盟?
本以为那是汪家崛起的契机,却成了劫难的开始。若非祖父陨落的消息一直被汪家死死封锁,张家怕是早已挥师踏平汪家。
“何等灵海境功法,竟值得张家如此铤而走险,不惜撕毁盟约?”陆尘追问。
张家在神泉府根基深厚,乃是唯一敢在降妖司立府后仍敢正面抗衡的世家。
灵植堂被逼入深山老林,正是张家牵头打压之故。当初王勇带他走的那条险峻野径,根本原因也是为避张家及其附庸的势力范围,免生事端。
“灵海境功法本就珍稀异常。”
李芸燕忍不住接口道,“在神泉府,灵海境修士便是真正的底蕴支柱。当年的张家,不过新兴势力,远无今日威势,自然渴求此等功法奠基。而落云门老祖坐化,门中青黄不接,正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李家当年也有三位长老参与那场瓜分盛宴,却再未归来,否则李家何至于沦落到如今偏安一隅、连世家之名都荡然无存的地步。
“时光流转,际遇当真奇妙。”
陆尘目光扫过这两位护道人。她们身后曾互为敌手的家族,如今竟同侍一主。
“如此说来,神泉府境内,持有完整灵海境功法的势力……屈指可数?”
陆尘收回思绪,抓住关键。秦王府自然不缺此等传承,王府世孙身边便明晃晃地跟着一位灵海境护道人。
但那些功法是否契合他,仍是未知。神泉府本土,又有几家有此底蕴?
“张家确属后起之秀。”
汪凝儿补充道,“若论神泉府真正根深蒂固的顶尖势力,唯有那几个拥有灵海境老祖坐镇的宗门。”
这在她家族中本是常识,但显然这位公子,心思从不在这等俗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