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李芸燕姐弟忧心如焚，紧盯着紧闭的房门。赵杰则端坐一旁，面色沉静如水。
他留在此处，只为防备最坏情形——若李家主暴毙当场，这对知情姐弟，便只能一并抹除。
约莫半炷香后，陆尘携汪凝儿推门而出。房门洞开，只见李家主瘫卧血泊之中，气息虽微弱却平稳悠长。
在场皆是修士，灵觉敏锐，李家姐弟亦感知到父亲性命无碍，强抑心中激荡，向陆尘郑重道谢后，便匆匆入内将父亲抬离。
陆尘感知分明，这位李家主并非真晕，只是自觉方才哀嚎太过失仪，索性装晕，免去直面尴尬之局。
“李家，从今往后便是神泉降妖司的附庸了。”
赵杰望着李家三人远去的背影，对陆尘缓缓道，“此功绩会记入秦王府功劳簿上，赏赐不会亏待于你。不过，李家主有个请求——他希望李芸燕能如汪凝儿一般，成为你的护道人。”
赵杰自然心知肚明李家主在装晕，此刻无须点破。
至于其用意，亦是昭然：昔日李家附庸张家，危难时被弃如敝履。
李家主唯恐神泉降妖司异日重蹈覆辙，故欲将族中女子与降妖司高层捆绑。加之此前降妖司确曾考量过李芸燕为护道人，此事便显得顺理成章。
“有此必要？”陆尘挑眉问道。对他而言，一个汪凝儿已足可应付场面。
“横竖你不吃亏。”赵杰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静立一旁的汪凝儿。
无论汪家还是李家，其家主所求，又岂是区区护道虚名？有些事不便明言，即便日后真有逾越，此二女顶多是侍妾兼护道身份。
至于道侣之位？除非陆尘强求，否则绝非汪、李这等小族之女所能觊觎。
陆尘未再言语，目光投向远方。两个护道人已是极限，料想降妖司后续不会再生枝节。
赵杰亦不再多言，最后瞥了汪凝儿一眼，便快步离开了百草殿。
殿内归于沉寂。
“此事……你早已知晓？”陆尘忽而侧首，目光落在汪凝儿身上。
赵杰虽未明言，言语间却默认了他会“占些便宜”。
汪凝儿眼睫微垂，并未作答，只以沉默颔首应之。
“回去吧。”陆尘随意摆摆手，对此事并未太过介怀。
双护道人便双护道人罢，无非是找人再扩一扩洞府而已。
至于后续如何，他一时也未想得周全。眼下当务之急，是寻个光明正大的由头，将自身修为“提升”至通脉境。
至于汪凝儿，陆尘则期望她能先臻至炼气巅峰，再冲击通脉境。他自身修为是伪装修为，而她可是实打实的境界。
身为护道人，若实力尚可，许多琐事便无需他亲自过问。
且由护道人出面收集术法，也能掩人耳目——否则一个灵植师频频搜罗杀伐之术，终究惹人生疑。
多一个李芸燕，于陆尘而言也无甚大碍。若其日后不知进退，寻个由头退掉便是。
不过，此事想来不易，正如汪凝儿一般，她们身后皆负家族之累，一举一动皆系于家族兴衰。
正应了秦风当初所言：有家族牵绊的护道人，顾虑重重，自然懂得审时度势，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