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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巅峰之战——人间太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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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保笔记:宋徽宗的艮岳占地750亩,修了五年就近完工,被士林清流们记载喷死。

  明代西苑 1500亩清代圆明园 5200余亩颐和园 4350亩承德避暑山庄8400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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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守中为众人续上热茶,目光扫过在座者,似有疑惑,终是开口问道:“今日之会,怎不见太常少卿李伯纪(李纲字)?莫非有要务缠身?”

  此言一出,原本尚存几分雅集之意的空气骤然凝滞。

  耿南仲脸上的温煦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翳和冷笑。

  他缓缓放下茶盏,摇了摇头:“呵....伯纪啊……”

  耿南仲顿了顿,语气带着惋惜与不耐,“其人性情刚烈,如砥柱中流,宁折不弯。此诚可贵,然……太过刚直,不知变通。”

  他抬眼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我等今日所议之事,若教他知晓,岂止是不同意?以他那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必然厉声斥责,直斥我等为不忠不义!届时,非但于事无补,反会打草惊蛇,坏了全局。我们的计划,便顷刻间付诸东流了。”

  精舍内一片寂静,只有炉火上茶瓶里水将沸未沸的细小声响。许份、葛胜仲、吴敏等人皆默然垂首,显然对耿南仲的评价心知肚明,也认同李纲的缺席是必要的。

  耿南仲似乎不愿在此事上多费口舌,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掌控全局的淡笑,问道:“子固兄,那批……‘客人’,可都‘送’走了?”他刻意在“客人”二字上加了重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守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尽是鄙夷:“詹事放心,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悖之徒,早已打发走了。哼,肯屈尊与他们虚与委蛇、周旋谈判,已是给了他们天大的体面!若非……若非情势所迫,焉能容此等人在此聒噪?”

  耿南仲满意地点点头,但脸上的笑意却彻底收敛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案几边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诸位,当下之势,于我辈,于东宫太子,是越发不利了!”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屏息凝神的脸,“官家之心……诸位难道还看不分明吗?对那位郓王的偏宠日盛,几近逾制!赏赐之厚,召见之频,言语之嘉许……种种迹象,岂是寻常父子之情可比?”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意味:“自古立储,首重嫡长,此乃国本纲常,万世不易之理!太子仁孝端方,并无失德之处。若因官家一时之好恶,偏爱幼子而动摇国本,此非社稷之福,实乃取乱之道!长此以往,必致朝纲紊乱,人心浮动,祸起萧墙啊!”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正义凛然。

  精舍内的气氛瞬间浩然到了极点。

  吴敏猛地一拍大腿,低喝道:“詹事所言极是!此风断不可长!”

  许份也神情肃然,接口道:“嫡庶之分,长幼之序,乃祖宗家法,天地伦常。岂可因一人之私好而废弛?”

  葛胜仲作为东南士林领袖,此刻更是挺直了腰背,目光炯炯地看向耿南仲,声音沉稳而坚定:

  “詹事深谋远虑,洞悉时艰。请詹事放心,我东南士林,素以忠义为本,以纲常为念。值此国本攸关之际,东南百万士子之心,皆系于东宫太子一身!我等必竭尽全力,以清议为矛,以文章为盾,匡扶正道,力保储位不移!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正是!”

  “葛公所言,亦是我等肺腑!”

  “东南士林,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耿南仲环视众人满意的点点头,一群太学生便让官家束手束脚,如此多清流士林,就不信官家敢废长立幼:

  “诸位拳拳之心,老朽感佩。”他话音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只要太子顺利登基,我辈所坚持之道统、所守护之法度,方能存续不坠!”

  “诸位试想,若郓王得逞,以其近习蔡京童贯等佞幸之流所好,必复行熙丰以来那些‘富国强兵’的躁进之法!此等新法,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动摇国本,侵夺民利,历历在目,更坏了我等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的祖宗成法!”

  李守中闻言,立即接口道:

  “詹事明鉴!近年来科场取士,已多存浮躁求新之弊。更令人忧心的是,自蔡京以三舍法更革学制以来,各州县之学舍益扩张,致使国子监地位渐衰,经义正道、纲常礼教亦被轻忽。”

  “若再纵容新法再进一步,则我国子监所传之学,必被斥为迂阔无用!届时取士之途,岂不专为那些热衷‘理财’、‘事功’的投机之徒而开?长此以往,圣贤之道衰微,人心沦丧,国将不国啊!”

  他说罢痛心摇头,恍若已见礼崩乐坏之象。

  许份抚着长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东林道场讲学的笃定:

  “子固兄所言极是。我辈在东南讲学,孜孜以求者,无非正本清源,昌明孔孟程之正学,以正人心。此乃社稷长治久安之根本。”

  “太子殿下仁厚,深体此意,尊奉旧章,恪守祖宗法度,正是我道不孤!若让那些倡言‘祖宗不足法’、‘天变不足畏’的邪说之辈得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等毕生所守,毕生所传,岂非尽付东流?东林道场,亦将成为异端攻讦之标靶!”

  葛胜仲作为东南士林领袖,连连点头:“詹事、元礼兄、文渊兄、子固兄所言,皆切中要害。东南之所以力护太子,非仅为一人之位,实为护持我千年道统、百代法度!”

  “太子殿下,乃旧法、旧学、旧制之当然承嗣者。其位稳,则我士大夫与君王共治之格局稳,诗书礼乐教化之传统稳,田亩赋税之常制稳,东南士绅之根基亦稳!此非私利,实乃公义,系于天下苍生万代福祉!”

  耿南仲听着众人剖白,眼中精光闪动,缓缓颔首:“丹阳先生一语道破天机。太子之位,即是我辈所持道统法度之位!望诸位戮力同心,以东南清议为号角,以朝堂奏对为战场,务必将太子殿下稳稳送上大宝!如此,则祖宗之法可续,天下士林幸甚,社稷幸甚!”

  他说完端起已分好的茶盏,并未啜饮,只是看着盏中浮沫,脸上的温煦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片沉凝。

  众人知道面色一整,放下手中茶盏,心知肚明,太子之事只是前菜,正事——来了。

  “诸位雅士,香清茶醇,此间风月固好,然目下朝局,实令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啊。”耿南仲目光扫过在座诸人,声音低沉,“当今之势,想必诸位与我同心,皆了然于胸。蔡奸臣柄国,所为‘新法’,早已悖离圣人之道,行的是竭泽而渔、与民争利的苛政!”

  枢密直学士吴敏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接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懑:“何止是与民争利?简直是刮骨吸髓!詹事所言极是!盐,国之大利,自古有之,然其利在官商之间尚存一丝周转。如今呢?”

  他重重将茶盏顿在案上,盏中沫饽四溅,“盐铁茶矾,凡有利可图者,尽被‘朝廷’囊括!名为专卖,实为独吞!此乃盘剥小民,断万千商贩生路!我辈读书人,家中薄田、族中产业,多少仰赖这些‘末业’贴补?如今也被尽数收夺,安身立命之本,竟成朝廷口中之食!此等行径,亘古未闻!”

  苏州知州许份面色凝重,放下手中茶盏,接口道:“元礼兄所言,切中要害。这‘与民争利’四字,尚不足以道其酷烈。更令人心寒者,乃在抡才大典!”

  他看向葛胜仲和李守中,“丹阳先生、子固兄,你我皆出身士林,深知门第清望、家学渊源之重。昔日科举,虽为朝廷选士,然荐举之权在于乡评清议,在于你我士林同道互相砥砺推重,乃是维系文脉、甄选贤良的不二法门。可如今…”

  许份的声音带着痛惜与不屑,“朝廷竟废此良制,将取士之途尽归太学、州县学!那些学堂之中,充斥何物?少了我等士林的举荐,天下何其多大才埋没于荒野!”

  国子司业葛胜仲此时缓缓抬起头,冷笑一声:“文渊兄说得好。学堂之中,泥沙俱下!”

  “从此以后,我辈簪缨世胄、书香门第,再也不能为国家推举真正的贤良方正之士!此非仅是断我士大夫推贤举能之权,更是要掘断我千年士族之根基,使我等沦为无根浮萍!”

  “蔡京狗贼!其心可诛!什么狗屁‘三舍法’!分明是掘我士林千年祖坟、断我簪缨百世根基的绝户计!”

  “想我大宋开科取士,自太祖立国,虽开寒门之隙,然,”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控诉,“那登堂入室、执掌权柄者,向来非我诗书传家、累世清流的士林子弟莫属!此乃天经地义,亦是朝廷柱石之基!恩荫荐举,更是维系这血脉清正、道统不坠的正途!”

  “可如今呢?!只要识得几个狗爬字,钻得进那学舍的门槛,管你是贩夫走卒、商贾贱籍,还是那等市井泼皮无赖之徒,摇身一变,竟也敢自称‘学生’,堂而皇之地参加科举!”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充斥的将是何等人物?贩夫走卒之子,屠沽之辈之后,市侩狡黠之徒!礼义廉耻何在?圣贤之道何存?孔孟若在,见此‘三舍法’乱我伦常,必当震怒!祖宗之法,太祖遗训,竟被此獠践踏至此!”

  葛胜仲的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丹阳先生洞若观火!”吴敏拍案而起,须发皆张:“此非变法,实乃倾覆!蔡京老贼,其心可诛!他就是要割我们士大夫的肉,喝我们士大夫的血,去填他那无底洞般的‘丰亨豫大’!”

  “盐茶专卖是割肉,废除荐举、堵塞清流入仕是断脉,如今又搞什么‘方田均税’、‘经界法’,更是要清丈我等田亩,将我等最后一点祖业也纳入盘剥!这哪里是与民争利?分明是要与天下士大夫为敌!”

  李守中执壶的手停在半空。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忧色,沉声道:“诸位所言,正是我等切肤之痛。蔡奸臣当道事,官家行那刻薄寡恩之术,这是要自绝于太祖、太宗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祖训了!”

  “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几字,他说得格外清晰而沉重。

  精舍内一时陷入了激愤的沉默。沉水香的烟气依旧袅袅,却再也无法安抚众人胸中的块垒。

  耿南仲环视众人,将大家脸上的愤慨、忧虑、不甘尽收眼底,冷笑一声:

  “诸位所言,皆肺腑之声。”

  “盐茶专营,夺民之食!”

  “科举改制,塞贤之路!”

  “废除荐举,断我根基!”

  “新法盘剥,刮骨吸髓…桩桩件件,皆是冲着我们士大夫来的。这已非简单的政见之争,而是关乎我天下士林立身之本、家国文脉存续的生死之局!若坐以待毙,则我大宋近二百年养士之泽,必将毁于一旦,清流蒙尘,斯文扫地矣!”

  “诸位!!”耿南仲霍然起身,双手负后,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蔡京老贼的新法,掘我士林祖坟,断我百年根基!此仇不共戴天!幸而,天不亡我道统!”

  “不止于诸位,我已密联同为东南士林翘楚:唐恪、王时雍、徐秉哲、莫俦、周文渊等人,这些虽新近入朝,然皆为太子心腹股肱,与我等同气连枝,誓要铲除蔡、童、朱等奸佞,还我大宋朗朗乾坤!”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如今之计,便是与南方那群‘草寇’虚与委蛇!东南士林,根基深厚,遍布州府,届时自会暗中襄助他们!待其借‘花石纲’激起滔天民怨,举旗造反之时,便是我等借势而起之机!”

  “届时,我等便以雷霆之势,将蔡京蛊惑君上、败坏科举、祸国殃民的新法之罪,连同花石纲之害,尽数归咎于蔡、童、朱等贼!”耿南仲眼中寒光一闪:

  “迫其等下野,清君侧!待我等掌控朝局,首要之事便是:尽废新法!万千国利,重归于士大夫之手,恢复太祖皇帝立国时,恩荫荐举、清流主政的祖宗法度!”

  这时,吴敏问道:“耿公高见!然…万一那群草寇借势做大,尾大不掉,反噬我等,如之奈何?”

  李守中闻言,抚须长笑,神态轻松中带着一丝轻蔑:“哈哈哈,多虑矣!此事无论成败,主动权尽在我手!”

  他掰着手指,胸有成竹:

  “其一,倘若那群乌合之众势弱,我等正可顺承天意,襄助朝廷,戡平祸乱。届时州府牧守之缺,正宜由我东南贤良补苴罅漏,以安黎庶!”

  “其二,倘若他们与官军相持不下,陷入僵局…”

  李守中笑容更深,“那便是我等出面‘招安’之时!以朝廷之名,许以虚职,分化瓦解,顷刻可定,亦是滔天大功一件!!”

  “其三,”他微微一顿,语气充满不屑,“倘若他们势大,窃据数州之地,暂得一时之喧嚣…”

  李守中轻轻一哂,“…又何足为虑哉?”

  “不瞒诸公,”他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我已暗会其渠魁数人,除那号‘七佛’者,言谈间尚能引一二句经义以饰门庭,余者其余诸人,不过是些目不识丁、只知烧杀抢掠的莽夫村汉!”

  李守中冷哼一声嘲笑道:“治理州府?安抚黎庶?征收赋税?断案决狱?推行教化?这些治国安邦的大学问,岂是这些粗鄙之徒能懂的?!到头来,无论打下多少城池,还不是要乖乖低头,仰仗我东南士林的贤才去接手治理?没有我们,他们连一个县衙都运转不起来!这江山,终究是我士大夫的江山!”

  “哈哈哈哈!妙!妙极!真真是洞若观火!”

  “定要叫那蔡京老贼,亲眼看着他的变法如何灰飞烟灭!”

  密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志得意满、充满算计的畅快笑声。

  而此时。

  永福寺。

  厉天闰失了宝马,心神剧震,又惊又怒!

  那杨志的宝刀如同附骨之疽,一刀狠似一刀,刀光匹练,寒气侵肌蚀骨!

  施恩的双钩更是刁钻无比,专锁他枪杆、钩他脚踝,如同两条银鳞毒蛇缠绕不休!

  操刀鬼曹正状若疯魔,那柄解牛尖刀贴着地皮翻滚,削、挑、刺、抹,招招不离下三路要害,逼得厉天闰步法不得不频频闪避,狼狈不堪!

  “好贼子!欺人太甚!”厉天闰怒吼连连,那杆丈二烂银枪舞得密不透风,红缨虽断,枪势犹存!

  枪尖点点寒星,如暴雨梨花,时而化作“怪蟒翻身”荡开双钩,时而变作“白蛇吐信”逼退尖刀,枪杆更是左格右挡,硬撼杨志那锋芒毕露的宝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铛!铛!噌——嚓!”

  火星在三人围攻中不断迸溅!

  厉天闰枪法精妙,但失了战马,步战远不如马战,腾挪空间越来越小,那杆烂银枪上的深痕,在杨志宝刀一次次劈砍下,似乎又深了几分!

  他鬓角已见汗迹,呼吸也粗重起来,三角眼中凶光更盛,却也难掩一丝焦躁——

  另一侧,鲁智深与邓元觉的较量更是惊天动地!

  “再来!!”鲁智深须发戟张,如金刚怒目!

  他双臂虬筋暴起,力贯千钧,那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被他抡得如同风车一般,每一杖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威,罡风呼啸,卷起地上残余的积雪冻土!

  邓元觉面色凝重如铁,眼中宝光凝练。他深知鲁智深天生神力,脚下生根,身形如山岳般沉稳,手中那杆禅杖他手中划出一道道浑圆厚重的弧光,似慢实快,如封似闭!

  “铛——!!!”

  “轰——!!!”

  “嗵——!!!”

  每一次禅杖对撞,都如同巨锤擂响洪钟!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在永福寺上空反复炸开!

  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层层扩散,庭院中仅存的几株枯树剧烈摇晃,枝杈断裂!

  两人脚下的冻土不断碎裂、塌陷,形成两个越来越深的坑洼!

  鲁智深杖势狂猛如疯虎,邓元觉守御沉稳似磐石,你来我往,杖影如山,气浪排空,激荡得整个庭院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厉天闰苦苦支撑,鲁、邓二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

  “沙沙沙……”“唰唰唰……”

  密集而迅疾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从永福寺四周的围墙外响起!紧接着,数十条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

  顷刻间,便将整个庭院团团围住!

  足足四十来个黑衣人!个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隼,手中兵器各异,长刀、短刃、钩镰、铁尺、飞爪……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他们不发一言,只是沉默地围拢,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原本激烈的战场都冻结了几分!

  厉天闰压力陡轻,瞥见来人,三角眼中凶光一闪,狞笑道:“哈哈!援兵已至!尔等今日插翅难逃!”他精神一振,手中烂银枪便要抖擞精神,再施辣手!

  “都住手罢!”一声厉喝,压下了厉天闰的狠话。

  却是邓元觉硬接了鲁智深一记重劈,借力向后滑开丈余,暗沉禅杖猛地往地上一拄!

  “咚!”地面又是一震!

  邓元觉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最后落在远处清河县方向那片愈发刺眼的火光上,沉声道:“厉将军!王上与诸位兄弟还在等我们接应!时辰已到,船只怕已在渡口!正事要紧!不可恋战!”

  厉天闰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显然心有不甘。

  他狠狠瞪了围住他的杨志、施恩、曹正三人一眼,又瞥了一眼远处那空空如也的栓马桩,眼中闪过一丝切齿痛恨,最终化作一声冰冷的狞笑:“哼!今日算尔等走运!若非某家宝马被贼人盗去……”

  他手中烂银枪一指杨志等人,声音如同寒冰刮骨:“下次若在战场相逢,某家定要叫尔等身首异处!”

  杨志怀抱宝刀,刀锋斜指地面,寒光映着他青色的面庞,闻言只是冷冷一哼。

  “走!”邓元觉不再多言,低喝一声,暗沉禅杖一挥。那四十余名黑衣人如同得到指令,迅速变换阵型,一部分断后警戒,

  一部分簇拥着邓元觉和厉天闰,如同退潮的黑色潮水般,迅疾而有序地朝着清河县火光冲天的方向撤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与院墙之外。

  鲁智深拄着禅杖,胸膛剧烈起伏,望着邓元觉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清河县那映红半边天的火光,他眼中怒焰渐渐平息,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吧!等天亮开城门,回二龙山!”

  夜深沉,寒风如刀。

  邓元觉、厉天闰带着数十名精悍黑衣人,往清河县城进发。

  就在行不多远至两侧皆是枯败草木和半塌土坯房的狭窄路段时——

  “呜——!!!”

  一声凄厉尖锐、穿透寒夜的号角声猛然炸响!

  大宋边军惯用的进攻号令!

  “杀——!!!”

  号角余音未绝,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从道路两侧轰然爆发!

  左侧枯草丛中、右侧断壁残垣之后,无数身影骤然暴起!

  近百名步卒,瞬间从两侧合围,将邓元觉一行并同几辆马车死死堵在狭窄的路段中央!

  长枪如林,层层叠叠,锋锐的枪尖直指圈内,森然的杀气瞬间冻结了空气!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在步卒阵型之后,两骑如同铁塔般矗立,挡住了去路。

  左侧一将,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仅仅是随意横在马鞍桥上,便有一股劈山断岳的霸烈之气扑面而来!正是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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