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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巅峰之战——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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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永福寺里,那起人正打得性起。

  而这清河县中,头一份富贵风流的西门大官人府上,宴席早已散了多时。

  残羹冷炙撤将下去,帮闲的、帮衬的,也都领了赏钱,兀自去了。

  偌大一个宅院,此刻浸在雪光月色里,四下里静悄悄的。偶有值夜婆子巡更的梆子声,或是深宅内不知哪房传出的几声娇慵呓语,寂静得连那雪花飘落的声音,都仿佛听得真切。

  后院马棚。

  刀子似的寒风,刮在玉箫儿裸露的手背和脸颊上,割得生疼。她刚从冰冷的井水里提出最后一桶水,哗啦一声泼在刚刷洗净的马桶上。

  那浑浊的污水混着雪水,在她脚边冻成一片污糟的冰碴子。她直起那早已酸痛不堪的腰身,长长地、带着一团白气儿。

  如今这双手,早已不是当年在月娘身边做大丫鬟时那等葱管儿似的嫩滑。

  冻疮红肿着、裂着血口子,指节也粗大了许多,指甲缝里尽是洗不净的污黑。脸上也糙了许多,被寒风刮得通红,哪里还有半分旧日颜色?

  她默默走到马棚角落那个破旧的小暖炉旁,端起了上面温着的一个粗瓷大碗。虽是西门府上最下等的杂役,碗里倒也是上好的精米饭,上面胡乱盖着些白菜帮子和几片半肥半瘦的肉片子。

  玉箫儿拿起筷子,习惯性地往那饭底下只一扒拉——两个油亮酱红酥的大鸡腿子,竟赫然埋在饭底!

  一股暖流猛地撞上心窝,直冲眼眶,玉箫儿鼻子一酸,那眼泪儿便只在眶里打转,险伶伶就要掉进碗里。她慌忙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

  玉箫儿心里明镜似的,这必是大娘吴月娘私下吩咐的。隔三岔五,她这粗陋饭食底下,总有些意想不到的大荤体己。

  自打被贬到这刷马桶、洗马棚的腌臜地界,她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时,瞥见月娘带着小玉,悄悄儿站在远处回廊的暗影里,瞧着她吃力地洗刷整府的马桶。

  头一回撞见时,她扑通跪在冰冷的雪地里磕头求饶。月娘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喝斥了几句,便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再后来,玉箫儿每回发觉了,也只当不曾看见,兀自埋头干她那永远干不完的苦活。

  只是每次端起饭碗,总能在饭底寻摸出些油水——有时是几块厚实的肉,有时是半条喷香的鱼。今日外院大摆宴席,她碗里就多了两个油光光的大鸡腿!

  这丫头心里顿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了上来。原来大娘心里,终究还没忘了她这个当年一同陪嫁进西门府的贴身人儿!

  够了,这就够了。

  这份无声无息的体己,比那明面上的嘘寒问暖,更教她心头发烫,喉头发哽。

  她拿起一个鸡腿,刚待送到嘴边,目光却投向不远处同样缩在角落里吃饭的一个新来的养马丫头。

  那丫头身量倒是高挑,正埋头狼也似的扒拉着碗里的白饭。玉箫儿略一踌躇,便走过去,将手中一个鸡腿递了过去。

  那丫鬟惊讶地抬起头,一张脸冻得青白,眼神里却带着几分野猫似的警惕:“这…?”

  “拿着,给你吃的。”玉箫儿声音有些喑哑。

  “谢姐姐!”那丫鬟眼睛一亮,接过鸡腿,狼吞虎咽地就是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道谢。

  “你叫什么名儿?先前倒不曾见过你。”玉箫儿问道。

  “我叫旺福儿。”丫鬟费力咽下嘴里的肉,答道。

  玉箫儿听了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旺福儿?这倒奇了,哪有女孩儿家叫这等名儿的?”

  那旺福儿眼神倏地暗了下去,声音也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是…是被人牙子拐到北边苦寒地,给那些辽人喂养马匹,他们就胡乱给我取了这个名儿…”

  玉箫儿心头一紧,刚想安慰两句,异变陡生!

  只听得“喀啦”一声响,马棚通往外院的一个小角门,竟被钥匙打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五个浑身裹着皂布黑衣、只露着凶神恶煞般眼珠子的彪形大汉,呼啦一下子闯了进来!脚步踩在雪地上,竟没甚声响,端的诡异。

  他们中间还夹持着一个护院打扮的人。

  那护院早已被打得七荤八素,面皮青肿,眼窝乌黑,嘴角兀自淌着血沫子,显见是吃了大苦头。

  这护院吓得三魂去了两魂,一双眼睛如同没头苍蝇般乱转。一眼瞥见站在旺福儿旁边的玉箫儿,慌忙抬手一指,嘶声叫道:“她!就是她!这便是玉箫儿!从前是大娘子的大丫鬟!”

  “好!”为首那黑衣人狞笑一声,眼中凶光暴射!

  手中钢刀寒光一闪,竟如切豆腐般,“噗嗤”一声,干净利落地抹了那护院的脖子!一股子滚烫的血箭“嗤”地喷溅而出,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白分明,触目惊心!

  “啊——!”玉箫儿与旺福儿两个,魂飞魄散,同时失声尖叫!

  只是那尖叫声尚未出口,一个黑衣人早已如鬼魅般欺到近前,一只大手死命捂住玉箫儿的嘴,冰冷的刀背死死压在玉箫儿细嫩的喉咙上!

  旺福儿那边,也被另一个汉子如法炮制,捂嘴按刀,动弹不得。

  黑衣人凑到她耳边低吼道:“小贱人!想活命就乖乖听爷们吩咐!带我们去护院值守的那个角门!叫他们开门!若敢耍半点花枪,哼哼…”

  他用刀背在她颈子上蹭了蹭,又朝地上那还在微微抽搐、脖腔里冒着血泡的尸体努了努嘴。

  另一个黑衣人却换了副嘴脸,柔声对玉箫儿笑道:

  “玉箫儿姑娘,好名字!俺们兄弟打听了你的根底。想当初,你是月娘跟前何等体面风光的大丫鬟?穿金戴银,呼奴使婢,何等受用!如今呢?啧啧啧…竟被贬到这腌臜臊臭的所在,日日刷洗这等污秽浊物,与牛马畜生为伍!这数九寒天,井水冻得骨头缝都疼,干这等折损阳寿的贱役!你心里,就当真没半点怨恨?没半点不甘?”

  玉箫儿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一张脸早已惨白如死人,牙齿咯咯咯咯,磕碰得如同打摆子。

  那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块黄澄澄、沉甸甸、足有十两开外的金元宝,在玉箫儿眼前晃了晃,那金光在雪夜里格外刺眼。

  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道:“我等以摩尼教圣火起誓!上有日月明尊作证!只要你肯帮俺们兄弟,哄开那个岗哨角门,事成之后,这锭金子,不过是俺们赏你的见面礼,绝不动你一根毫毛!”

  “事成后,这西门府里的金银珠宝,箱子里的绫罗绸缎,只要你拿得动,任你取拿!俺们兄弟还能替你出这口恶气!叫那刻薄寡恩、把你贬入这粪坑的主母月娘,跪在你脚下磕头求饶!”

  “到时候,你卷了这万贯家私,寻个殷实人家,做个堂堂正正、穿金戴银的奶奶、夫人!岂不强似你如今在这暗无天日的马棚里,日日闻着马粪尿臊气,双手泡在冰碴子里,永无出头之日?强上百倍?千倍万倍!你若是不从也没事,刀子一抹,杀了你,我们另找法子!”

  玉箫儿似乎被那金子的光芒晃晕了头,被那死亡的威胁压弯了腰,又被那复仇的快意和富贵梦勾走了魂儿。

  身体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终于,她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点细若游丝、带着哭腔的声音:“…好…好…我听你们的…求…求好汉们…别杀我…”

  “算你这小贱人识得抬举!”持刀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稍稍松开了刀背对身后人说到:“准备好信号,占了角门,就让候着的兄弟们这边来。”

  玉箫儿被那那个黑衣人紧紧夹在中间,如同押解囚犯一般,低着头,踉踉跄跄朝着护院值守的北门角门挪去。

  旺福儿则被另一个汉子用钢刀逼着,踉跄跟在后面。

  不多时,便到了那处灯火通明、有护院把守的北角门岗楼下。敌楼上的护院显然已被马棚那边的动静惊动,正探着身子,警惕地朝这边张望。

  “甚么人?!”岗楼上的护院厉声喝问,声音在寂静雪夜里格外刺耳。

  玉箫儿被身后紧贴墙壁的黑衣人猛地向前一推!

  她一个趔趄,被迫抬起头来。火把跳跃的光线下,只见她一张小脸儿上泪痕交错,鬓发散乱,端的是楚楚可怜,见者心酸。

  “是…是我…”玉箫儿颤巍巍地张了张嘴。

  岗楼上的护院认出了她,紧绷的神经略松了松,疑惑道:“玉箫儿姑娘?这么晚了你怎地…!”

  他后半句话硬生生被掐断在喉咙里!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那玉箫儿猛地吸足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辈子的力气都使出来,朝着岗楼上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那声音尖利得如同鬼哭,直欲撕裂这沉沉雪夜:“有强贼!!要图谋府里!!放箭!快放箭射杀他们啊——!!!”

  这突如其来的、撕心裂肺的警报,真个是平地一声惊雷!

  岗楼上的护院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扯着嗓子狂吼:“放箭!快放箭!有强贼闯府杀人啦!”

  “好个千刀万剐的贼贱人!!”挟持玉箫儿的那个黑衣人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眼中凶光如同实质,手中钢刀带着一股恶风,毫不留情地朝着玉箫儿那纤细白嫩的脖颈狠狠劈落!

  这一刀又快又毒,玉箫儿避无可避,只来得及绝望地闭上双眼!

  “砰嚓!”一声闷响,如同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玉箫儿只觉一股温热腥咸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溅了她满头满身!

  她惊恐地睁开眼,只见那个要杀她的黑衣人,脑袋竟被一块棱角狰狞的马槽石砸得凹陷下去老大一块!

  那厮眼珠子鼓凸着,身体如同抽了筋的癞蛤蟆,软塌塌地栽倒在雪地里!

  在他身不远,赫然是旺福儿!

  原来,就在玉箫儿扯着嗓子喊出那声惊天动地的警报的瞬间,旺福儿趁着挟持自己的黑衣人也被那尖叫惊得一愣神,猛地顺手抄起旁边喂马石槽边一块沉甸甸的压绳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身边那个黑衣人后脑勺上!

  紧接着,看也不看那人死活,手臂抡圆了,“呜”地一声风响,将那血淋淋的石头,又准又狠地砸向了正要劈杀玉箫儿的那个黑衣人的后脑!

  “贱人!”另一个黑衣人惊怒交加,血灌瞳仁,手中钢刀一挺,恶狠狠就朝着旺福儿心窝捅去!

  “呔!狗贼!休得伤人!!”一声震天价的怒吼,如同半空中打了个霹雳,裹挟着漫天风雪和凛冽刺骨的杀气,轰然炸响!

  一道魁梧如铁塔、雄壮似魔神的黑影,如同下山猛虎般撞进了马棚!

  来人正是武松!

  他一个箭步抢上前,手中那柄镔铁朴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匹练,凌空一闪!

  “噗——!”

  那个扑向旺福儿的黑衣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一颗斗大头颅便带着一蓬血雨冲天飞起!

  脖腔里的热血如同喷泉,“嗤”地喷溅出一丈开外,染红了大片雪地!

  武松身形毫不停滞,快如鬼魅!反手一刀,又似雷霆般劈向下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亡魂皆冒,慌忙举刀格挡!

  “铛——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黑衣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钢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老远!

  武松更不容情,飞起右脚,如同攻城锤般狠狠踹在他胸口!

  “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黑衣人如同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口中狂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马棚的木柱上!软软滑落在地,眼见得死透了!

  最后一个黑衣人早已吓得魂飞天外,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想翻墙逃命!

  “想走?!”武松冷哼一声,如同九幽寒冰!

  手中朴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夺命寒光,如同长了眼睛般,“噗嗤”一声闷响,精准无比地钉穿了那黑衣人一条小腿肚子!将他如同钉蛤蟆般,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呃啊——!”黑衣人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在雪地里疯狂扭动挣扎。

  武松大步流星上前,如同拎一只待宰的鸡雏般,一把将他提溜起来。

  他那双豹眼如电,飞快扫过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丫鬟,声如洪钟,对身后蜂拥而至的护卫们喝道:“尔等速速分守各处角门!但有风吹草动,格杀勿论!”

  此时,整个西门府内外,示警的铜锣声、急促的梆子声、护院家丁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响成一片,震耳欲聋!

  火光四起,将西门府的雪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却说就在那伙黑衣凶徒闯入马棚角门的前一刻,西门府那两扇朱漆兽头正大门,竟也被人捶得山响!

  两个值夜的护院,并着管事王经和两个小厮,正围着一个烧得噼啪作响、炭火通红的火盆取暖。

  几人嘴里嚼着干果,唾沫横飞地说着些下流不堪的市井荤话,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

  猛听得大门外传来“哐!哐!哐!”一阵不要命似的擂门声,直把屋里几个惊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作死的贼囚根子!”一个护院抄起倚在墙角的朴刀,厉声喝骂道,“哪个没王法、不睁眼的狗攮的!三更半夜敢来西门大官人府上撒野?!活腻歪了不成?!”

  门缝外立刻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哭腔:“阿弥陀佛!救…救命!小僧是永福寺的!有…有天塌下来般的要紧事!求爷爷们开开门啊!”

  王经心里咯噔一下,忙凑到门缝上,眯起一只眼朝外觑去。借着清冷惨白的月光,只见一个小沙弥,正趴在冰冷的石阶上,捶打着厚重的门板!

  王经看清是个小和尚,心头一松,嗤笑一声,隔着门骂道:“呸!哪里钻出来的小秃驴子!也不照照时辰!我家老爷你想见就见?”

  门外那小沙弥一听这话,哭喊声都劈了叉,:“爷爷们!爷爷们啊!是…是有群杀千刀的贼人!要…要图谋贵府满门啊!就在我们永福寺的禅房里密谋!被…被巡夜路过的师兄听见了,拼死报与方丈!方丈命小僧拼死爬出狗洞来报信!爷爷们!迟了…迟了就万事休矣!那寺里…寺里都是凶神恶煞的强贼啊!”

  王经脸上的油笑瞬间冻僵!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头皮阵阵发麻!

  他声音都变了调儿:“小…小师父!你…你千万等着!一步也别挪动!我这就去禀报!!”

  话音未落,王经已是魂不附体,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就往后宅深处冲去,剩下那两个护院和小厮面面相觑,脸都吓白了,慌忙抄起家伙,紧紧抵住大门,大气也不敢出。

  今夜在前头正厅廊下坐夜值宿的,恰是潘金莲。

  她裹着件簇新的葱绿撒花绫子小袄,松松挽着发髻,歪在暖烘烘的熏笼旁一张铺着锦褥的美人榻上。

  并两个的小丫鬟,唤作锁儿和镯儿的一起嗑着瓜子,眼皮子正有些发沉。

  猛听得前头传来跌跌撞撞的慌乱脚步声,由远及近!

  却见那王经已如同滚地葫芦般扑倒在廊下:“金莲…金莲姐姐!祸…祸事了!永…永福寺…来了个小和尚…说…说有一伙贼人!要…要图谋血洗咱家满门!方丈…方丈让他拼死爬出来报信!人…人就在大门外头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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