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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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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雯坐在那软垫的椅上,浑身上下脱了骨,酸软得没一丝力气,那股子被彻底碾进泥里的羞耻,烧得皮肉生疼。

  眼泪混着额角冰凉的虚汗,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砸,滴在她紧攥的拳头上。

  那男人问嫂子讨要自己死契的时候,她裹在薄被里听得真真儿的。

  这个男人,如今便是她的新主子了!

  正如他所言,他是她的天,是她的地,这副身子、这颗心、连同那点子魂灵儿,都攥在他手心里,由他搓扁揉圆。

  而此刻。

  自己能听见旁边不远处新主人的呼吸,那么....他当然也能听到自己发出的羞耻声音。

  短短的这些时间,自己清白的身子被这新主子搂了,嘴儿....这算是被他尝了么?现在竟连这么羞耻的浪声儿都....被他听了去。

  想到此节,晴雯羞得恨不能立时三刻便死了干净,省得受这零碎煎熬。

  只是每每寻死觅活的念头刚起,新主子那阴恻恻的话便在耳边炸响:‘你今日若敢死在我跟前,我便把你剥得精赤条条,丢去那最腌臜的花子坑里,叫你死也死得不干净!’

  天爷!怎地摊上这般霸道狠毒的主子?.....完全不像宝玉。

  可……可晴雯心窝子里又不由地翻腾起他那会儿的模样:温言软语道着“对不住”,亲手端着细瓷碗,一勺勺吹凉了米粥喂将过来。

  他口中呵出的那股子气儿,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暖烘烘、醉醺醺的……竟勾得人……勾得人想凑近了,再……再细细尝一尝味儿……

  这念头一起,晴雯暗骂自家:“好个不知廉耻的小蹄子!晴雯啊晴雯,你那点子体面呢?你那刚烈性子呢?你那眼高于顶的傲气呢?都喂了狗不成!”

  定要叫这新主子晓得,自己晴雯不是任他恣意玩弄的....

  晴雯重重的细一口气,抖得筛糠似的,先是蹲着用旁边的清水和干绢彻底清洗自己身子,然后小手儿,颤巍巍去够矮几上那叠得齐整的干爽汗巾子。

  骤然间!

  一股巨大的眩晕如同潮水涌了过来!

  眼前金光乱迸,耳畔嗡鸣如雷,她连一声“哎呀”都未及吐出,那软绵绵的身子骨便似断了牵线,“哧溜”一下从那冰凉的锡盂上滑脱,“咚”的一声闷响,直挺挺栽倒在厚绒毯子上,登时便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在昏黑里沉沦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如同针尖,刺破她沉重的眼皮。

  晴雯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的颠簸——马车仍在行驶。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已重新躺回了那张铺着波斯绒毯的软榻上,温暖的锦被严严实实地盖到胸口。

  脑子像是搅浑的水,慢慢沉了底儿……想起来了!方才……方才自家在清洗完那处时,正想拿干汗巾子竟软了骨头,一头栽了下去!

  她更记起自己摔落时衣襟半褪,雪腻腻的两弯玉腿更是失力地大敞着,亵裤子挂在脚脖子上...

  那……那眼下自家这副模样……

  这个念头如狠狠扎进她心窝!她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濒死的惊恐,一只手飞快地、哆嗦着探进暖烘烘的被窝,直摸向自己亵裤!已经穿得整整齐齐,服服帖帖!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扭动脖颈,眼珠子带着濒临崩溃的惊惶,死死钉在软榻另一侧——那个男人,依旧坐着闭目养神。

  在她人事不知、瘫软如泥的当口……是他…剥开了她的腿…替她拾掇了那羞死人的地方……

  一股子灭顶的羞臊,如同冰窖里的寒气,瞬间将她囫囵吞了进去!可偏偏……偏偏那身子深处,竟不受控地钻出细细密密的战栗……

  晴雯此刻恨不能把脑袋扎进被褥里,再也不用想这档子事体!

  噩梦!这定是场噩梦!睡一觉!睡一觉便好了!

  她心里头拼命地念咒儿!

  可就有人偏偏在此刻开口了!

  “醒了?放心,你那点子腌臜,爷替你收拾干净了。”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上好的澡豆打了两遍,又兑了冰片蔷薇花露,里里外外,拿细棉巾子蘸着,细细替你冲洗擦拭了三回。末了儿……”

  他的声音压低,目光终于扫向她瞬间血色尽褪的脸,“……用软烟罗干绢,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给你揩抹得水光溜滑,香喷喷的。爷素来爱洁,我的物件儿,自然也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

  “轰——!”晴雯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眼前金星乱迸,耳根子烧得滚烫!

  谁要你多手多脚来清理?

  我自家分明洗过了!洗过了!

  你…你为何要告诉我?

  为何要说得这般……这般仔细入骨?

  还…还瞧见了什么?摸了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又被那露骨到极点的描述塞满!“澡豆”、“蔷薇冷露”、“软烟罗干绢”——这些奢华之物,竟被用来清理她那……那不堪之处!

  更可怕的是他话语里那赤裸裸“冲洗”、“水光溜滑”!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最羞耻的神经上!他不仅做了,还如此细致,如此…详细地描述出来!

  天塌地陷般的羞臊,瞬间化成了滚沸的油锅,兜头盖脸将晴雯浇了个透心儿熟!

  她猛地闭紧双眼,那张俏脸、那截子脖颈、连带露在锦被外头的伶仃锁骨,红得像是刚泼了滚烫的猪血,恨不能滴下血珠子来!

  那男人口中描绘的光景——竟比他那双手真个儿摸上来时,更叫她魂飞魄散!

  她蜷缩在锦被里,如同置身滚油煎炸。闭着眼,自己新主人描述的画面反复凌迟着她仅存的高傲。

  明明烧意未退,昏昏沉沉还想睡,可她却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睡过去。

  “不能睡!不能就这样认了!”她死死咬着舌尖,此刻她终于信了,这男人是为救她出那火坑而来。

  可这救法……竟是将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连最腌臜不堪的私密处都看了个精光,摸了个透彻!

  她晴雯是什么人?是宁可一头碰死,也绝不攀高枝儿的硬骨头!是宁肯玉碎,也绝不做个任主人搓圆捏扁的物件儿?

  若这新主人救她,也存了那般狎玩的心思,要将她收作禁脔玩物……那她宁可一头碰死在这马车里!也不要他救!

  “争!豁出命去也要争个明白!!”这念头如同野火燎原。

  她猛地吸了口气,眼睫微颤,偷偷地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他依旧闭目养神,侧脸轮廓如此俊朗霸道。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抱过她亲过她看过她,甚至寸缕不着,细细揩抹每一道皱褶!晴雯慌得将一张俏脸死死扭向车壁,锦被下裹着的身子,细细密密地抖个不住。

  她强撑着那点子傲气才挤出话来,尾音儿到底还是颤了:

  “…这…这是往哪儿去?”

  略顿了顿,那声音又挤出来,带着几分惧、几分恼:“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来救我?”

  话音刚落。

  闭目养神的西门大官人倏地睁开了眼!

  那两道目光,先刮过女人烧得通红的耳根子,又扫过锦被下那微微起伏的娇躯轮廓。

  虽隔着被,那颤抖的劲儿,活脱脱是刚离了水的嫩鱼儿,在网里挣命,看得人心里发痒。

  大官人嘴角便噙了一丝儿笑,无论面上如何强撑着傲气的架子,骨子里不过是个没经过多少人事的小女人罢了。

  大官人笑道:“我姓西门,家住——清河县!”

  “啊?!”晴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转过头来!那双含着羞愤泪光的美眸瞬间瞪得溜圆,似乎想要打量这个男人:“你是清河西门大官人?词画双绝的…西门…显谟!是不是还是刚刚得胜归来的西门将军?”

  这下,轮到大官人吃惊了,自家几时在京城有了这般响亮的名头?

  晴雯一见大官人那表情,心下便雪亮——自己竟真的撞上了京城里那尊传说中的人物!

  “竟真是他!那个名动京华的西门显谟!”

  贾府那些金尊玉贵的姑娘们,多少次议论过他填的词,私下议论若能得他画的一副自己的小像该有多好!这样一个人物,竟活生生成了自己这个被撵出来等死丫鬟的……主人?!

  晴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感,心中那点隐秘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难怪……第一眼见他,便觉气宇非凡,如山如岳…若…若他不曾那般霸道,不曾用那恶毒手段威胁我……”

  晴雯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残存的高傲撑起一点架子,声音带着一种认命:“你既已是晴雯的主人,晴雯……认了。只求答应晴雯一件事。若是你不允,晴雯…宁可病死在这车里,也好过日后被糟蹋!”

  “放肆!”大官人脸色骤然一沉,声如车外的刀子风,车厢内暖意顿消,寒意砭骨!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下来:“这是你该同主子说话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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