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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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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官人一听赵福金那带着哭腔的控诉,心头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

  他眼神如刀,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冷笑,刚想开口讨个说法——

  “呔!尔等,好生无耻!”

  不料,对面那群穿着同样灰扑扑道袍的男道士堆里,一个稚嫩却故意拔高的声音抢先炸响!

  只见一个约莫十岁、梳着道髻、脸蛋尚带几分婴儿肥的小男道童,跳着脚,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对面一个女道童的鼻尖上,唾沫星子横飞:

  “撒谎精!放狗屁!原来如此,露馅了罢?这分明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就成了你们口中的‘强人’?我看是你们这群贼道姑,动了凡心,眼馋这小姐儿生得标致,想强掳了去给你们那鸟不生蛋的庵里当徒弟,充门面吧!呸!好不要脸!”

  他这话尖酸刻薄,如同淬了毒的针,引得他身后几个男道士也跟着捋须点头,面露鄙夷。

  “呵!”

  对面坤道队伍里,一个年纪相仿、眉眼却带着几分泼辣刁钻的小女道童,闻言立刻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冷笑。

  她双手叉腰,胸脯一挺,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声音又脆又利,如同炒豆子:

  “放你娘的罗圈屁!你们这群臭牛鼻子,耳朵里塞了驴毛不成?只听这狐媚子哭两声,就酥了骨头,信了她的鬼话连篇?”

  “我们师父是救了她还见她根骨清奇,有几分道缘,这才好言相劝,想引她入我玄门正宗!是她自己不识抬举,撒泼打滚,还污言秽语辱骂祖师!怎么就成了我们‘强抢’?”

  “你们这些臭男人,见了漂亮皮囊就走不动道,听风就是雨,猪油蒙了心的小王八!小猢狲倒会栽赃!以后你这小王八也是个老扒灰!”

  这小女道童骂起人来,如同连珠炮,又快又毒,气得对面那小男道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朝英……你...你血口喷人!强词夺理!”小男道童气得跳脚,指着她鼻子骂道:“分明是你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弱女!我王喆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这牙尖嘴利的泼妇!”

  “呸!王喆!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小女道童满脸鄙夷,下巴抬得老高:“教训我?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样!有种放马过来,姑奶奶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好!好!好!”王喆被彻底激怒,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猛地向前一步,摆开一个自认为正气凛然的架势,声音都变了调:

  “林朝英!休得猖狂!我王喆堂堂七尺……呃,堂堂男子汉,岂能占你女流之辈的便宜?今日我就让你三招!三招之内,绝不还手!免得传出去,说我欺负女娃儿!”

  “放屁!谁要你让?”林朝英柳眉倒竖,眼中寒光一闪:“看打!”

  话音未落,这小丫头片子身形竟出奇的快!

  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哧溜”一下就蹿到了王喆跟前!

  小手一扬,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刁钻的劲风,直取王喆那张还算白净的脸蛋!嘴里还骂着:“撕烂你这张臭嘴!”

  王喆吓了一跳,慌忙侧头躲闪,嘴里兀自喊着:“一招!”

  林朝英一招落空,更怒,小脚一跺,身子滴溜溜一转,又是一记扫堂腿,带着风声扫向王喆下盘!“两招!”

  王喆狼狈地跳开。林朝英得势不饶人,如同发怒的小雌豹,合身扑上,小手乱抓,指甲专往王喆脸上、脖子上招呼。

  两边那群本该劝架的成年道士、道姑们,此刻竟如同看猴戏一般,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男道士这边,那山羊胡老道甚至还捻着胡子,微微颔首,仿佛在品评王喆的步法!

  坤道那边,为首那个板着脸的中年道姑,也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朝英撒泼,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整个暖棚里,只剩下两个小道童如同斗鸡般打得不可开交的呼喝声、桌椅被撞歪的吱呀声、以及……角落里响起的一声不合时宜的、压抑不住的轻笑!

  大官人、洪五、扈三娘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感情这一群道士脑子都不灵光,竟没有人搭理这边。

  这……这算哪门子事?说好的道门清净地呢?怎么成了泼妇骂街、顽童打架的腌臜场?

  大官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赵福金——只见这位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撕心裂肺的赵家小姐,此刻竟不知何时止住了眼泪!

  她脸上泪痕犹在,鼻头还有点红,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哪里还有半分恐惧和委屈?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发现新大陆般闪闪发亮的兴奋光芒!她微微张着那饱满红润如樱桃的小嘴,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瓣,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踮着脚尖,伸长了雪白的脖颈,一双水汪汪、媚意天成的眸子,更是眨也不眨,死死胶着在场中那两个翻腾跳跃的身影上!

  那神情,专注得如同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猴戏,嘴角甚至还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丝天真又没心没肺的傻笑。

  看得兴起处,这小姑奶奶竟旁若无人地从那紧裹着小臀儿的绸缎袄裳口袋里,窸窸窣窣地摸出一小把油亮喷香的瓜子儿来!

  只见她两根春葱似的、染着淡淡蔻丹的纤纤玉指,拈起一粒饱满的瓜子,姿态说不出的娇慵随意。

  那粒瓜子儿被她轻轻巧巧地送入口中,不偏不倚,正在那两片丰腴湿润的唇瓣之间。

  贝齿微启,只听得“咔吧”一声极其细微又无比清晰的脆响,瓜子壳应声而裂!

  随即,她那灵巧湿滑粉红的丁香尖儿,极为熟稔地一挑!那片湿润的瓜子壳,则被她小嘴儿微微一撅,如同吐出一口带着花香的幽兰气息般,“噗”地一声轻啐出来!

  那瓜子皮儿打着旋儿,带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沫星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暧昧的弧线,落在了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前衣襟之上,她也浑然不知!

  “呵……”大官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荒谬感的叹息:“这到底是什么样子富贵的家里出来的这等小娘皮,被捆成粽子丢在墙角,还能看得两眼放光!这他娘的……真是个....宝贝!”

  洪五则凑近大官人,压低了嗓子,那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与凝重:

  “大人,您可别小瞧了这两个的小道童!手底下是真有活儿的!特别是这男道童,您瞧那身法、那劲道,刁钻狠辣,干净利落!一般的绿林草莽,三五个绝不是他对手!这才多大?真真是个武学奇才!!!”

  正说着,场中两个小煞星已然互换了一记狠招!

  只见那王喆瞅准林朝英一个破绽,身形猛地一矮,如同灵猴钻裆,小脚丫子带着一股恶风,“啪叽”一声,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印在了林朝英那张粉嫩嫩、气鼓鼓的小脸蛋上!

  “嗷——!”

  林朝英发出一声娇惨声,整个人被踹得一个趔趄,噔噔噔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她捂着脸颊,那上面赫然一个油亮亮、红辣辣、鞋底纹路清晰可见的脚印子!钻心的疼和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王喆收脚站定,小胸脯挺得老高,鼻孔都快朝天了,脸上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情,活像斗赢了的公鸡,就差没当场打鸣!

  “呜呜呜……王喆!你个挨千刀的臭牛鼻子!”林朝英捂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王喆哭骂道:

  “好好好!算你狠!以后……以后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果然师傅说得对!天底下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黑了心肝的豺狼!呜呜……我林朝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呸!晦气!”

  王喆一听,小脸也拉了下来,抱着胳膊,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嘁!谁稀罕见你这疯婆娘似的野丫头?滚远点最好!省得聒噪!”

  眼看这鸡飞狗跳的童子闹剧愈演愈烈,大官人终于忍无可忍,重重咳了一声,瞬间压过了棚内的哭闹:

  “诸位!”他目光如电,扫过两边道士道姑,最后落在为首那个一直冷着脸的中年坤道身上,声音沉冷:“闹也闹了,打也打了,是不是该先给我一个交代?我家这丫头,”

  他用下巴点了点身边又开始探头探脑的赵福金,“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中年女道缓缓站起身,脸上竟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无奈,长长叹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眼大官人了,这明显不凡的气度和穿着,想来身份尊贵。

  她对着大官人稽首一礼,声音带着沙哑:“无量天尊……这位贵客,这位姑娘……是您的人?”

  大官人微微颔首。

  那女道如释重负,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无量天尊…谢天谢地!烦请贵客速速将她带走吧!贫道……贫道实在是……消受不起这位‘小祖宗’了!”

  “嗯?”大官人一愣,有些讶异,眉头一皱:

  这剧本……怎么跟他预想的“强抢民女”完全对不上?反倒好像是倒了过来?

  那女道苦笑一声,开始倒苦水:

  “这位官人明鉴!今日午后,贫道率弟子在城外官道旁歇脚,亲眼见几个泼皮无赖围着这位姑娘,口吐污言秽语,动手动脚,意欲不轨!贫道虽为方外之人,岂能坐视?便上前呵斥驱散了那几个腌臜泼才。”

  她顿了顿,脸上无奈之色更浓:

  “谁知……谁知这姑娘脱了困,非但不谢,反倒一把抱住贫道的大腿,哭天抢地,死活非要拜入贫道门下,说什么一见贫道就觉仙风道骨,乃是命中注定的师父!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梨花带雨……贫道一时心软,又见她言辞恳切,便……便应允了,想着带回观中考察心性。”

  “可谁曾想!”女道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都是委屈:“这刚上了我们的骡车,还没走出二里地!这位小祖宗就变卦了!哭闹着说不去了,要回家!说忽然想到我们道观清苦,连胭脂水粉都没有!”

  “贫道想着强扭的瓜不甜,便在路边停车放她下去。结果!她又赖着不走了!说荒郊野岭她不认识路,非要我们送她回城!眼看日头西斜,城门将闭,贫道怕耽搁了行程,更怕官兵盘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无奈之下,只好先将她带到这暖棚安置,想着明日再作计较。”

  “谁知道,她看起来富贵非常,绝非一般人家,不知道到哪里学的骂人话,字字不脏,却句句腌臜,贫道活了大半辈子,念经打坐修得几分清净,今日全被她那张嘴儿破了功!实在气不过,拿块手帕给她嘴儿堵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那群一直憋着气的女道们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七嘴八舌地对着大官人控诉起赵福金来,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她淹没:

  “对!就是她!解开绳子后,给她端来热腾腾的素斋,她只尝了一口就全吐了,说这哪是人吃的,我们喂猪呢!还摔碗!我说我们都吃了十几年了,她硬说我难怪长得像猪!”

  另一个女道气愤说道:“她还指着静虚师姐的鼻子骂,说师姐这么大年纪还当道姑,肯定是偷汉子被休了,没脸见人才躲进道观!还一个劲的追问师姐偷了几个被休得,师姐气不过说没嫁人,她骂了一路的师姐是没人要的老处女!”

  “她说我长得丑!说我这张脸晚上出门能吓死鬼!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才当姑子!”一个脸上有几点雀斑的小道姑气得眼泪汪汪。

  就连那捂着脸还在抽噎的林朝英也抬起头,带着浓重的鼻音,指着赵福金哭喊:“还有!她还抢了我藏在袖子里的一包桂花糖果子!一口都没给我留!全塞她自己嘴里了!呜呜……那是王…王喆上次进城偷偷给我买的……”

  “她吃了便吃了,我还没那么难过,她还边砸吧嘴巴,故意把那带着桂花糖味的热气儿喷在我脸上,告诉我有多好吃,呜呜呜呜!!我一口还没吃呢.....就闻了个她嚼过味儿就没了...”

  说到后面,又委屈得大哭起来。

  一时间,暖棚里如同炸了锅,全是道姑们悲愤交加的控诉声!一个个对着大官人控诉,活脱脱像是苦主们终于找到了倒霉野孩子的家长,口沫横飞,眼泪直流!

  大官人听得是目瞪口呆,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身边这位“苦主”——只见赵福金这女人,非但没有半分羞愧难当,反而扬着那张艳光四射的小脸,嘴角微微上翘,叉着腰踮着脚,甚至还带着点洋洋得意的神色!

  那双水汪汪、媚丝丝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滴溜溜乱转,仿佛在说:看吧,姑奶奶就是这么厉害!

  大官人只觉得满头的包!她哥哥慌张的找她,担心得人死人活,人都差点急晕了!

  自己寒冬腊月顶着刀子风,纵马狂奔,带着一号人来寻她,莫名其妙还打了一架,结果这姑奶奶倒好,在自己窝里横行霸道惯了,出来也当是逛园子呢!!

  也是运气好福星高照,遇上人家一群老实女道,还把人家给讹上了。

  亏得今日撞上的是一群还算讲规矩的绿林道姑!

  这要是遇上那等真正杀人不眨眼、荤素不忌的山贼草寇……怕是给一条命都给玩没了还是小事,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官人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一双虎目死死钉在赵福金那张不知死活的小脸上,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她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赵福金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此刻却完全没在大官人身上,也毫不在乎大官人的语气。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事,目光如同带着钩子,在扈三娘那高挑矫健、裹在劲装里的身段上放肆地扫视着——从平坦紧实的胸脯,到束紧的蜂腰,再到挺翘圆润的臀线……

  忽然,她小嘴一张,恍然大悟般地指着扈三娘,对着大官人尖声叫嚷起来,声音里满是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兴奋:

  “啊哈!原来她是个娘们儿!!”她那双桃花眼瞬间亮得惊人,带着赤裸裸的鄙夷和挑衅,上下打量着扈三娘那张英气发蒙的脸蛋,小嘴一撇,吐出的字眼又毒又贱:

  “啧啧啧……藏得够深啊!昨晚我看你们还在一辆马车里呢,这是你养在外头的姘头吧?啧啧,瞧这身板儿,硬邦邦的像个搓衣板,哪有半点女人家的软和劲儿?脸蛋嘛……也就那样,一股子男人婆的穷酸气,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丑死了!”

  “姘头”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扈三娘的心尖上!

  自己答应做大官人的贴身护卫,本就是逾矩的事情,只是自己不是官宦人家,又是江湖儿女,不曾太过束缚!

  但自己终究是个女人,但凡是女人便在乎外貌!更何况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说自己丑已然是大怒,便是说“情人”也是难听,可这“姘头”二字,岂是能乱说的?

  简直是将她等同于那勾栏瓦舍里专供男人泄欲的粉头!

  “噌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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