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自己修行功法的部分奥义传授给神母,对于帝释天来说,便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
其中也透露出了他对于神母的看重。
但在眼下这种时候,他自然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
神母或许是安全的,或许就是单纯的想要找到他。
但对于帝释天来说,存在着在那两个上古主角面前暴露的可能性,这件事情便决不可为!
放下报纸,帝释天脸上恢复了淡然的神色,转身向着清国而去。
而在另一边,中州一座大山之中。
“前辈为何不杀我?”
独孤一方被捆在一棵大树上面。
但是,捆得并不牢固。
实际上,这也就是一个形式。
以独孤一方的实力,别说捆在他身上的这根绳索,甚至就连后面的那棵大树,也不过是一次真气爆发,就能完全摧毁的东西。
真正将他捆在这个树上的,既不是绳索,也不是后面的那个大树,而是在不远处的青石上,面戴冰面具,伪装成帝释天的神母。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独孤一方只要想跑,不管使出任何手段,神母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破解并将他抓住。
是以,哪怕只是被这样一根简单的绳索捆在树上,独孤一方也根本不敢跑,也不能跑。
面对他的问题,神母却是始终盘坐,根本不发一言。
见状,独孤一方只能自说自话,道:“前辈应该不是那位大宗师,帝释天吧?”
神母睁开眼睛:“何以见得?”
她的语气十分的平淡,丝毫没有因为独孤一方的话语而感觉到惊讶。
显然,她对自己的假扮被看穿早有预料。
独孤一方道:“自然是因为前辈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虽然武功和手段都和那位大宗师十分相似,但前辈终究不是大宗师,而只是一位三花宗师而已。
虽然,前辈的实力手段都极其强大玄奇,战力更胜过一般三花宗师。但宗师终究是宗师,而并不是什么大宗师。
在下的实力虽然不如前辈,但偏偏家里面有一位突破了大宗师境界的兄长,因此对于这一境界的实力,倒也还算了解。”
神母又闭上了眼睛。
独孤一方继续自说自话:“而前辈之所以抓了我之后,却始终没有动手杀我,想必也是因为我的这位大宗师兄长吧?
前辈掌握着和那位帝释天大宗师几乎一模一样的武功和手段,想必和那位大宗师关系匪浅。莫非,也是天门之中的一位人物?
抓了我,却不杀我,你应该是想要利用我,从我的那位大宗师兄长身上,得到些什么?”
神母默然无言。
实际上,她能够利用独孤一方做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
之所以还留着独孤一方,其实是为了帝释天,想看看帝释天需不需要这个人而已。
如果帝释天不需要,那么,她自然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掉独孤一方。
不过,从目前来看,事情可能会走向另一条路线。
那就是帝释天根本不出现。
是因为帝释天还没有看到报道?
不,神母这几天也在关注外界,清楚自己闯入无双城,抓走独孤一方的事情,已经通过江湖月报,传遍了九州四海。
帝释天只要是还在看江湖月报的报道,就一定会知道此事。
但他却不出现。
其用意,其实已经颇为明显了。
自己,大概是被舍弃了。
虽然从理智上来说,神母知道,帝释天这么做是对的。
但是,人心终究都是肉长的。
神母心中,却颇有几分不想承认,始终存着一份希望。
她还留着独孤一方。
便是保留着这一份希望。
万一呢?
万一帝释天真的是没有看到江湖月报上面的报道呢?
万一他现在有事耽搁,所以才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呢?
神母知道,自己这么想是错的。
她终究忍不住,便在心里给帝释天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
又或者说,给自己找着各种各样,不被帝释天舍弃的理由!
独孤一方自然不知道神母心中的种种思虑变化,只是笑了笑,忽然说道:“若是如此的话,前辈只怕是搞错了。”
“搞错了什么?”
“搞错了我对于无双城的重要性!”
独孤一方道:“我那大哥已经几十年没有搭理过无双城。在他的心中,天大地大,剑最大!
除此之外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重要的事情。别说我,就算是整个无双城,就算是我们独孤家族,在他的心里恐怕也没有什么价值。所以,想要通过我来威胁我那大哥,前辈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是吗?”
神母睁开眼睛。
独孤一方的话语,让她一下子想到了自己。
帝释天也是一心想要屠龙。
神母虽然是天门之中,帝释天最为信任的手下。
但是,也仅仅只是知道帝释天需要屠龙而已。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屠龙,完成这个计划之后,帝释天能够得到些什么,她却是从不知道。
天门被覆灭,动手的是五位大宗师,但这场误会的根源却是帝释天。
而如今,帝释天又将自己抛弃。
一切的一切,竟然和独孤一方所言的独孤剑,有那么几分相似。
都是一心追求某一件事,除此之外再不管其他。
神母知道,其实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自己之所以会将二者联系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她实在是太过在意此事了而已。
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才会在看到其他事情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联想起来。
这种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使得神母再看独孤一方,竟莫名的出现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然而,伴随着这种感觉产生的,并非同情之心,而是一股杀意。
神母忽然从青石上一跃而下,手中寒气涌动,化作一道冰刃。
“如此说来,你现在已经失去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