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诚并没有在锦衣卫衙门多待,结束了跟青龙、朱雀他们的会面后。
他在锦衣卫衙门换了一身便装,很快便离开了。
因着前段时间在水上前后漂了一个多月,他没有骑马离开,也拒绝了锦衣卫衙门安排的轿子跟马车,步行往住处走去。
反正孙诚那住处,距离锦衣卫总部也没有多远。
而且刚一回京,就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他也需要独处静思。
然而今日,这份独处被打断了。
刚拐过一条街,孙诚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的灵觉比鹰隼更敏锐,此刻分明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从暗处投来,如芒在背。
不是杀意,而是窥探。
那目光若有若无,时断时续,显然跟踪者极其擅长隐匿之术,若非孙诚已是二品大宗师,五感也远超常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前行,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是谁?
金钱帮的探子?天尊组织的人?还是朝中某些势力的眼线?
都有可能。
孙诚在南疆杀的人太多,押送抄家所得回京的路上也跟不少江湖势力结了仇。
估计现在想他出事的人,能从东城排到南城。
孙诚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想盯?
那就让你盯着!
他索性不着急回去了,故意绕了个弯,往最近的一处集市赶去。
恰此时也过了用午饭的时间了,虽然以孙诚现在的实力,便是几十天不吃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他馋啊!
很快便来到了那处集市,
故意放慢脚步,在一处卖糖人的摊子前驻足,买了支糖人,又在尚未收摊的面摊上要了碗葱花面,坐在集市上慢慢吃了起来。
孙诚看似悠闲,实则灵觉全开,感知着周围每一丝气息波动。
那目光依旧在,但愈发飘忽不定。
跟踪者极其谨慎,始终与他保持着超过数十丈的距离,借着人流、车马、建筑遮挡身形,且不时变换位置。
“是个高手,完全靠气息锁定我的位置吗?”
能够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一直盯紧孙诚。
对方至少是三品巅峰,且极其擅长隐匿之法的高手。
甚至说不定,有可能还是一位二品大宗师。
他皱了皱眉,在京城之中如此繁华的地段与另一位实力似乎并不比自己差多少的人发生冲突,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毕竟对方也许毫无顾忌,但孙诚现在可还是锦衣卫的高层呢。
既然事不可为,他索性吃完了那碗面后,放下了一些铜钱,便起身离开了。
这一路,那目光如影随形,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直到孙诚一直走进了孙府之中,来自暗中的窥视感觉,这才消失不见了。
孙府大门关上的一瞬间,他折身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京城的暗流,比他想象的更深。
回到府上的孙诚,第一个看到的不是管家,而是一脸愁容的丁翀。
这位性格爽利的女汉子,此刻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站在院中搓着手,见到孙诚如见救星:“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孙诚挑眉。
丁翀压低声音,指了指正厅方向:“您的那位便宜徒弟,云罗郡主来了,已经在府上等了您一个多时辰了!”
“咱们茶水换了五遍,点心上了十几碟,不是嫌弃点心没有宫里的好吃,就是嫌茶叶太差,还拿钱让我们去给她买冰糖葫芦跟其它零食……”
“您说她一个郡主,我们怎么敢随便给她买外面来历不明的东西吃,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