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惦记着继续修炼【乾坤大挪移】,一回到住处之后,孙诚便跟府上简单交代了几句。
他换了一身便服后,就进入静室之中继续修炼。
直到深夜时分,孙府的大门突然被急促的叩响,打破了持续数日的宁静。
“开门,快……开门……”
待孙府的下人,将门打开之时,便看到了一个身着锦衣卫百户服饰的汉子满头大汗,气息微喘,显然是快马加鞭赶来。
他见门打开,立刻亮出了自己的锦衣卫腰牌。
待进入府中之后,那锦衣卫百户立刻对府上下人喝道:“速去通知孙大人,圣上急召大人,即刻入宫!”
已经接过了管家权的丁翀闻言一惊,连忙应下之后,亲自去了静室扣门。
正在修炼中的孙诚,很快被她吵醒。
不过他虽皱眉却不生气,因为他知道自己修炼时被吵醒,必然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孙诚才将静室的门打开,丁翀便立刻将有一位锦衣卫百户来通知,皇帝急召他立刻入宫。
他不敢怠慢,迅速换上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官服。
皇帝赐下的斗牛服、麒麟服跟飞鱼服,只有庆典或特殊情况下才能穿。
平时没人会把这些赏赐的华服,随便穿身上。
孙诚策马直奔皇城,宫门处,灯火通明。
他来到皇宫宫门前,青龙和朱雀早已等候在此,两人的脸色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凝重,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皇宫每日到了指定时辰后,便会紧闭宫门。
直到第二日清晨,再重新打开。
因此深夜被急召入宫,也许得耐心等待。
皇宫深夜宫门的重新打开,需得皇帝、禁军统领等几道命令同时下达才可。
见到孙诚抵达,青龙脸上虽然难看,但还是冲他点了点头。
朱雀也勉强挤出了一些有些难看的微笑,“你来了。”
“走吧,莫让圣上久等。”青龙沉声开口,三人随即在早已候着的引领太监带领下,持着皇帝赐下的令牌,快步踏入深邃的宫墙之内。
穿过一道道宫禁,期间遇到几次禁军巡逻的士兵。
咔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皇宫道路上回响着,更添几分压抑。
途中,青龙喉咙蠕动。
未开口,他低沉却清晰的声音传入孙诚耳中,正是传音入密。
“庆亲王的事,捂不住了。”青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严峻,“南疆八百里加急,镇南总兵奏报,庆亲王封地驻军异动频繁,粮草、军械大规模集结,边界关卡戒严,迹象表明……他们很可能要反了!”
孙诚心中一震,虽然早有预料此事不可能永远隐瞒,却没想到竟然只瞒了这么点时间。
他面色不变,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庆亲王是被孙诚擒下的,当时虽然正德皇帝表现十分开心,也赐下了不少恩赏。
可庆亲王经营南疆多年,兵精粮足,一旦起事,必然震动天下。
而且时机选在此刻,京城之内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纠缠,正德皇帝未必就想南疆现在乱起。
说不得,孙诚这个始作俑者会跟他前一世历史上的晁错一样,成为皇帝跟藩王削藩之争的牺牲品。
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自己不得不被卷入其中了。
中和殿内,灯火通明。
年轻的正德皇帝朱厚照并未穿着龙袍,只是一身常服,但眉宇间的焦躁与怒意却难以掩饰。
他背对着殿门,望着一副悬挂的大明堪舆图,手指无意识地在南疆区域敲击着。
孙诚一进来,意外就看到了一位有些陌生的熟人。
是曹正淳,东厂如今的厂督。
说他陌生,是因为孙诚自穿越至今,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此人。
说他是熟人,则是因为前一世的记忆。
让孙诚想忘记看上去儒雅,实则阴损狡诈的这位东厂厂督都困难。
曹正淳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但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精光。
“臣等叩见皇上!”青龙、孙诚、朱雀三人入殿,躬身行礼。
“免了!”正德皇帝猛地转过身,将一份奏折狠狠摔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们都看看!朕的好皇叔,朕明明都已经给了他机会,可他终究还是背叛了朕对他的仁慈!”
曹正淳上前,将奏折拿起,态度恭敬地先递给了地位最高的青龙。
青龙快速浏览,脸色愈发沉重,随后传给朱雀。
朱雀看过之后,面色也是铁青,最后才落到孙诚手中。
奏折正是镇南总兵发来的八百里加急,详细描述了庆亲王封地内军队调动的异常,以及种种即将起事的征兆,言辞恳切焦急,请求朝廷早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