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侯果然慧眼如炬。在下此举，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他语气坦然，并不在意身份暴露。
“麻烦？”朱无视冷哼一声，“孙大人深夜携【天香豆蔻】潜入我护龙山庄，直言交易，难道就不怕引来更大的麻烦吗？”
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孙诚迎着他锐利的目光，毫无惧色：“神侯说笑了，锦衣卫知道的，可比外界多得多。这【天香豆蔻】对旁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件奇物而已，但对神侯而言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更清楚。您需要它，不是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香豆蔻】于我无用，我自是要拿它来换取我所需求之物！何况在下所求，对神侯而言，或许并非不可割舍。”
朱无视眼神微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在这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才肯交出这天香豆蔻？”
孙诚直视朱无视，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下久闻神侯身负一门旷世奇功，名为【吸功大法】，能纳他人功力为己用，神妙无方。在下心向往之，愿以此【天香豆蔻】，换取【吸功大法】的修炼法门。”
尽管早有预料对方所图非小，但当孙诚亲口说出【吸功大法】四个字时，朱无视的心脏仍是猛地一缩，眼中寒光暴涨，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整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绝无可能！”
朱无视断然拒绝，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本座并不会什么【吸功大法】，孙大人若真是诚心交易，合该知道交易是需要双方都情愿，才能做成的。”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若非顾忌孙诚的实力，以及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天香豆蔻】，他早已出手将这个觊觎他最大秘密的人毙于掌下。
孙诚对朱无视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神侯何必动怒？在下也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罢了。既然神侯视【吸功大法】为禁脔，不愿交易，那我们换个条件如何？”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备选方案：“久闻神侯执掌护龙山庄，网罗天下情报，想必多年来收集的各路武学秘籍，早已汗牛充栋。在下别无他求，只愿借阅一百本——需是在下未曾学过的武功秘籍，只需抄录副本即可。以此，换取这颗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的【天香豆蔻】，神侯以为，这个代价如何？”
“一百本武功秘籍？”朱无视目光闪烁，心中的怒火稍缓，取而代之的是飞速的权衡。
一百本秘籍，数量确实庞大。
朱无视自然不会觉得，面对孙诚他可以拿一些烂大街的武学糊弄过去。
或许给一部分可以，但其中难免会涉及一些不错的功法，甚至可能夹杂着一两本堪称绝学的存在。
但是，与他的立身之本【吸功大法】相比，这些外物的重要性无疑要低得多。
而且，仅仅是抄录副本，并未动摇他护龙山庄的武学根基。
过去数十年来，朱无视用【吸功大法】击杀的高手不计其数。
脑海中烙印的各派武学浩如烟海，整理出一百本未曾被锦衣卫武库收录，且孙诚也未曾学过的秘籍，虽然需要耗费一些心力去筛选，但并非无法做到。
一边是沉睡二十年、让他魂牵梦萦的爱人苏醒的唯一希望，一边是百本对他来说并非不可或缺的武功秘籍……
天平的一端，是素心苍白而安静的睡颜；另一端，是百本冰冷的书册。
朱无视沉默着，大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紧闭的玉匣上，仿佛能穿透玉匣，感受到其中【天香豆蔻】散发的生机。
心中很快，便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