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吆喝声、车马的轱辘声此起彼伏。
孙诚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锦衣卫千户袍服,腰间挂着看上去跟普通绣春刀一般无二的【清廉刀】,骑着一匹上品战马,在街道上格外惹眼。
崭新的千户服,跟战马都是李文忠昨天下午让人送过来的。
锦衣卫千户都是配马的,百户一般可以在千户所内任意取用马匹,但并不配马。
骑上高头大马,孙诚不急不慢地往锦衣卫总部赶去。
锦衣卫的总部,位于皇城附近,是距离皇城最近的署衙之一。
这是一栋皇城之中罕见的半埋式建筑,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城中小城一般。
锦衣卫总部的外墙高足有两丈,占地绝对超过万平,比许多王府都要大一些。
锦衣卫总部内的建筑规划,跟绝大多数的四合院表面上看上去并无太多区别,只是把主殿、次殿可以住人的地方,变成了威严的衙堂。
本该是住人的小院、花园,变成了单独的监狱、库房跟审讯间。
说它是半埋式建筑,是因为锦衣卫总部内,还有大量的地下建筑。
许多审问跟暂时关押高级犯人的监狱,还有锦衣卫的武库等等,都是从地面延伸到地下。
锦衣卫总部入口的大门,如城门一般。
朱漆大门前,两队校尉手持长刀肃立,两队校尉手握长枪,气势威严、眼神如鹰一般的扫视着所有靠近甚至经过之人。
孙诚骑着马,一直到总部大门前几丈外这才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了走过来的一个校尉。
他虽然一身锦衣卫千户袍服,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直接从腰间取出一枚鎏金的铜腰牌,就见那铜腰牌一面上用楷书刻着‘锦衣卫千户’,另一面则印着孙诚的名字,一角还隐约可见仿照指挥使大印,由匠师烙印上的纹路,以示此人已得到指挥使大人亲自审核。
守卫还是第一次见孙诚来锦衣卫总部,因此检查得非常仔细。
不过这次之后,以后就没有这么严格了。
很快守卫确定腰牌无误后,当下齐齐拱手行礼:“参见孙千户!”
他微微颔首,径直踏入总部大门。
穿过前院时,两侧校尉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孙诚目不斜视,跟一人询问了掌仪佥事的值房,便准备过去报道。
他其实是想见一见朱雀,或者锦衣卫指挥使青龙的。
但想着这里毕竟是锦衣卫总部,自己以后在这里值班后,想见他们机会有得是。
索性也就不刻意去拜访了,免得横生枝节。
顺着问到的路径,孙诚一路不断被路过巡逻的锦衣卫跟守卫,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
终于,他来到了掌仪佥事刘辉的值房外。
“卑职孙诚,前来报到。”他朗声道。
值房内传来一声爽朗的回应:“进来吧。”
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着红黄交替蟒服官袍的中年男子正伏案批阅文书,留着一对并不算长的八字胡,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掌仪佥事刘辉。
孙诚走进屋内的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位的实力了。
四品中期,比李文忠气息还要略逊色一些。
看样子,要么就是多年的官场斗争,荒废了修炼。
要么就是受限于资质,进展缓慢。
刘辉抬眼看向孙诚,目光在其身上停留片刻,忽然抚掌笑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难怪朱雀那老东西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你。”
孙诚拱手行礼:“卑职不敢当。”
“有何不敢当?”刘辉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真切的喜悦,“三品宗师啊,整个锦衣卫现在也找不出几位了。我麾下要是早有你这样的好手,当初必然能更进一步。”
孙诚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一个故意控制着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近前。
当下突然传音给了刘辉道:“大人,门外好像有人。”
刘辉皱了皱眉,然后对他点点头后,便继续说道:“孙千户,你来的可正是时候。”
“陛下上次遇刺之后,过去半年出行虽然少了许多,但到底是一国之君,需要陛下亲自主持的事情太多。”
“最近,我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唯恐出现什么纰漏。”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声冷哼:“刘佥事倒是好福气,刚得了个宝贝就迫不及待炫耀起来。”
只见一位身材高瘦,但面色有些阴郁的壮汉负手而入,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玄武。
他斜睨着孙诚,眼神阴鸷如蛇:“听说孙千户在外面威风得很,连东厂的人都敢动?就是不知道在总部,是不是也这么有能耐。”
孙诚淡淡回应:“卑职正常宴请下属,东厂的番子不问青红皂白,便强闯进屋对我挥刀。卑职也是顺势而为,给他们一点教训罢了,谈不上威风。”
“顺势而为,好一个顺势而分为!”玄武步步紧逼,周身散发出四品巅峰的气势,“我怎么听说是孙千户故意在包庇朝廷钦犯呢?你好大的胆子!”
刘辉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打圆场。
却见孙诚突然侧身看向了玄武,一瞬间,一股更为磅礴甚至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猛然爆发。
三品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玄武。
玄武脸色骤变,气血瞬间直冲他的脑门。
孙诚到底没下死手,因此玄武虽然感觉到了窒息,但却还没有到无法动弹的地步。
他蹬蹬连退几步,直到快到门口才稳住身形,惊怒交加:“孙千户,你好大的胆子,想造反吗?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大人好大的官威。”孙诚收敛气势,语气依旧平淡,“卑职只是让玄武大人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