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一袭白衣胜雪,正在梅林中闭目练剑。
忽然间,他耳朵一动,手中长剑“铮”地一声清鸣,剑尖三寸处凝出一朵冰晶梅花。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剑意如虹。
周围十丈内的梅树无风自动,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却在距离地面三尺处诡异地悬浮不动。
“华山论剑吗?正合我意...”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冰,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温度。
收剑入鞘时,剑鞘上的霜花竟自行组成一个“玄”字。
叶孤城负手立于紫禁之巅,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自从他与西门吹雪一战后,他的心结就解开了,剑心通明,他并没有急着回南海白云城,而是一直在京城游玩,体会天上人间,精进自己的“天外飞仙”。
在听到玄羽传音的刹那,他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紧,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
“快一年了吧,真想知道自己现在与他的差距,华山,值得一去...”他低声呢喃,眼中似有万千剑影流转。
忽然纵身一跃,朝着华山方向而去,白衣翻飞间,脚下的琉璃瓦尽数化为齑粉,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小鱼儿正蹲在移花宫后院的桃树上,准备往小仙女的茶壶里撒辣椒粉作弄她。
突然他浑身一僵,手中的辣椒粉洒了一身。
“老花!老花!”他一个跟头从树上栽下来,却顾不上喊疼,连忙往屋里冲,脸上挂着兴奋,“玄羽那家伙还没死,他们邀请我们前往华山论剑!”声音里的激动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花无缺正在书房品茶,被小鱼儿这冒冒失失的大呼小叫惊得手上一抖,滚烫的茶水有一滴洒在他雪白的衣袍上。
作为移花宫宫主的他,此时脸上十分沉稳,无奈开口道:“玄羽真人的传音我也听到了,你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的冲进来告知。”
不过向来注重仪表的他,此时却浑然不觉,自己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死死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一年了吧,总算终于听到玄羽真人的消息了...”他轻声说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窗外,一群蝴蝶忽然翩翩起舞,竟在半空隐约组成了“华山”二字。
燕南天受不了移花宫的莺莺燕燕,此时正在一个酒馆里喝酒。
听闻到玄羽的传音,“噗”地喷出一口烈酒,他胡乱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着兴奋光芒。
“哈哈哈哈!”他声如洪钟,震得酒馆里的碗碟叮当作响,“我就知道这小子命硬,华山论剑?我感觉自己的热血又回来了!”说着突然抡起酒坛往地上一摔,酒液四溅,向着华山飞掠而去。
李园内。
李寻欢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夫人与儿子嬉戏,眼中满是幸福,在他手中,一把小刀正在雕刻一个面容模糊的木像。
听到玄羽传音的瞬间,手中刀尖一偏,在木像模糊的脸上划出了一道伤痕。
“你又回来了啊,那就不必为你雕刻遗像了...”他轻声说着,脸上带着笑容,眼中似有万千星辰流转。
不知何时,飞刀已经出鞘,他手中的木雕化成了木粉飘散。
“华山吗?正好可以带妻儿去那里散散心。”
……
成是非正被云罗郡主揪着耳朵训话,突然“嗷”地一声跳起来。“媳妇儿!快先住手,我听到了玄羽兄弟的传音!”
他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快把我那件绣着金线的袍子找出来,就是上次赌钱赢的那件,我们要去华山见玄羽兄弟,他回来了。”
说着突然抱住云罗郡主转了个圈,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除了他这个黄字第一号,其他几位四大密探,段天涯、归海一刀、上官海棠都收到了玄羽的传音。
当时他们正在追捕一名江洋大盗,差点没让人跑掉。
上官海棠:“玄羽回来了,我们通知一声皇上吧,然后就前往华山去与他聚一聚,也不知他举办这个华山论剑是为了什么?”
……
风清扬在思过崖边抚须而立,听到玄羽传音时白须无风自动。
“这小子,实力又变强了啊!这么远的距离,连我都感应不到,但是他却能精准的将声音传入我耳中,真是可怕!.”他摇头轻笑,眼中却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忽然间,崖边那株千年古松“咔嚓”一声,齐根而断——竟是被无形剑气所伤,断口处光滑如镜。
……
一处环境优美,如同人间仙境的镜湖旁。
“妹妹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邀月正在训诫妹妹怜星,忽然,她清冷的声音戛然而止。
乖巧站在下方的怜星吃惊地看见,姐姐手中的寒玉笔“咔”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更惊人的是,邀月宫主万年冰封的脸上,竟浮现出三月春阳般的笑意。
湖中的莲花池突然沸腾,所有莲花同时绽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啊?姐姐,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吗?”怜星忍不住好奇,连忙上前揽住姐姐的臂弯,问道。
邀月开心的抱住妹妹的细腰,“妹妹,是玄羽夫君回来了,他刚刚给我传音,让我在这里等他过来。”
“啊?他为什么只给姐姐传音,不给我传?”怜星眼神有些低落。
“傻妹妹,难道你也想成为她的夫人?”
“有何不可?”怜星直接红脸低下了头。
邀月白了自己妹妹一眼,拉着她转身走向梳妆台,指尖轻抚过那些尘封已久的胭脂水粉。
一年了,自从玄羽离开后,她便再未精心打扮过自己,“妹妹,我们互相打扮的漂亮一些,这次夫君外,可是还有几位姐妹,可不能让她们比下去了。”
在她们旁边的房间内,江玉燕也是同样的反应。
没错,江玉燕是与邀月同住一处的。
“取我那件流云锦的衣裳来。”江玉燕对侍女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侍女们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那件绣着金凤的华服。
江玉燕对着铜镜细细描眉,每一笔都画得格外用心,镜中的美人眼波流转,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狠辣的模样。
“夫人,您真美。”侍女忍不住赞叹。
江玉燕抿唇一笑,指尖轻点胭脂,在眉心画了一朵小小的火焰纹,这是玄羽最喜欢的妆容。
她站起身,裙摆上的金凤仿佛要展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