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台上,张三丰的白须无风自动,宽大道袍上未沾半点尘埃。
他望着山间尚未散尽的星云异象,忽而抚掌大笑,笑声震得亭角铜铃叮咚作响:“妙哉!老道百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阴阳太极之道演绎到如此境界。”
玄羽拱手微笑,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晨光中流转,谦虚道:“张真人谬赞了,晚辈只不过是借了天地之势,勉强跟上真人的节奏罢了。“
他的袖袍上还萦绕着一缕未散的星辉,随着行礼动作洒落成点点萤光。
二人踏着青石板上尚未褪去的阴阳八卦虚影,身影一闪,便到了崖边古松下的沉香木亭内。
“叮铃铃!”
那六角亭檐下悬着的青铜风铃忽然无风自转,铃身刻着的《道德经》章句,在阳光下投出流动的光影。
“让我们来为夫君和张真人煮茶。”月牙儿三女乖巧上前,翩然而至。
随着月牙儿玉手抬起,天地间最为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来,注入到亭中紫砂茶壶里,化成了灵泉。
一袭红裙的焰灵姬默契伸出细手,随着她功法运转,动作轻晃,在茶壶上投下跳动的火焰,那火焰中有着神龙之影闪过,那是她炼化了龙元后,火焰神通获得了蜕变。
她葱白手指拂过壶壁时,一缕热气从茶壶嘴冒出——那是灵泉被煮沸的证明。
茶壶内的灵茶也被完全激发,亭中一时茶香四溢。
当第一缕香气窜出时,竟带着金石相击之音,那香气在空中扭结成青金色小龙,须爪俱全,绕着亭柱游走三圈后才渐渐淡去,紧接着涌出的茶香越来越浓。
“这煮茶功夫真是神乎其神!”张三丰赞叹。
这样奇妙的手法,煮出来的茶一定充满道韵。
雪缘执紫砂壶的手法也极是讲究,三起三落间茶汤如银线入盏,分毫不差斟至七分满。
壶嘴飘出的白雾在空中结成“上善若水”四字篆文,良久不散。
三位佳人动作行云流水,竟似演练过千百遍般默契。
张三丰接过茶盏时,忽然“咦”了一声。
只见盏中茶叶竟自行排列成微型太极图,随着茶汤涟漪缓缓旋转,老人会心一笑,屈指轻弹盏壁,那图案立刻化作两条游动的小鱼。
“小友请看,”他白眉下的目光深邃如潭,“这阴阳鱼看似相争,实则——”
玄羽会意,指尖在盏沿一叩。茶叶聚成的鱼影突然合二为一,化作首尾呼应追逐浑圆之态:“阴阳相生相化,循环往复。真人当年在武当山上悟阴阳太极之道,晚辈一直深感佩服。”
松枝间漏下的光斑在石桌上游移,远处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
张三丰忽然袖袍一展,亭外三片落叶飘入,悬在茶盏上方组成“道”字:“老道观小友方才拳意,已得'负阴抱阳'之三昧,比老道我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话音未落,玄羽忽然将茶盏举起:“张真人,我们就不要相互吹捧了,来,我们边喝茶边论道。”
“哈哈哈,好!“张三丰大笑震落松针如雨,抿了一口手中灵茶,他并指划出青光,在空中演示起自己对于太极拳理解的精要。
玄羽也不甘示弱,各种功法信手拈来。
一时间,山风过处,连飘落的松针都排列成经脉运行图谱,随着两人的道碰撞,有浓郁的道韵在他们周身流转,渐渐向整个武当山溢散。
让人稍微一感应,就要进入悟道之境,受益无穷。
焰灵姬适时续茶时,忽见两人茶汤中各映出不同星象——张三丰盏中浮现太极阴阳,玄羽盏中却现阴阳五行、北斗七星与二十八宿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