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真武殿的飞檐翘角上。
殿内青铜长明灯的火焰忽然摇曳了一瞬，映得张无忌和宋青书的面容明暗不定。
随着玄羽和张三丰溢散的道韵消失。
“唰！”
张无忌和宋青书也睁开了眼睛，慢慢从那些道韵的悟道中醒来。
“咳...”
宋青书突然咳出一口鲜血，这是他强行去领悟刚才道韵所致。
不过那血珠在半空中竟凝成一个个细小的太极图案，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玉石之音，他这一波强行领悟也不算亏。
他颤抖着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张无忌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周身无极纯阳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溢，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金色的薄茧。
最诡异的是他的瞳孔，左眼倒映着满天星斗，右眼却浮现出阴阳双鱼的虚影。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神复杂，不约而同地望向山巅凉亭方向。
凉亭早已隐没在云海之中，但那残留的道韵仍让方圆十里的灵气产生着微妙的变化。
殿外的古松无风自动，松针碰撞间竟发出诵经般的声响。
石阶缝隙里钻出无数莹白小花，花瓣上天然铭刻着道纹。
就连池中鲤鱼都浮出水面，鱼鳍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
“我们当年...竟然以他作为追赶目标，现在想想还真是天真！”张无忌苦笑着摇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曾几何时，他们也视玄羽为追赶目标。
但是直到他们突破到先天境后，才知与对方的差距有多大。
真的就是：“先天境前，见玄羽如井中蛙观天上月；先天境后，见玄羽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刚刚只是玄羽与祖师论道溢散出来的道韵，就让他们陷入到了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
而他们直到现在还云里雾里，对于那些道与理看不真切，往后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彻底明悟，他们根本不敢想象，玄羽本人会有多强。
宋青书没有答话。
他死死盯着那处凉亭，心绪难明，忽然开口说道：“无忌，我们来论道吧，复盘刚才所得，加深其中道韵的认知。”
张无忌点头微笑：“好，我们不该与任何人比较，与自己比便好，只要每天比前一天的自己强上一丝，那便足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咚！”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响。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两人这才惊觉醒来，神清气爽，昨晚因为强行领悟受的伤势也已经痊愈了。
“走吧。”张无忌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骨骼发出哔哩啪啦的脆响，“我们该去做早课了。”
宋青书点点头，轻盈地迈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境界竟然又有所提升。
虽然不大，却十分踏实，让人心情愉悦。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殿外，一只早起的山雀落在枝头。
它歪头看了看殿内的两人，突然叽叽喳喳唱起了歌，充满了灵性，唱罢一曲，便化作青烟消散，只余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尾羽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