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的目光在月牙儿、雪缘和焰灵姬身上流转,白眉下的双眸泛起一丝涟漪。
晨风拂过,将他雪白的长须吹得微微颤动,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在峨眉金顶对他回眸一笑。
“好,好啊...”老道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玄羽小友三位道侣皆是钟灵毓秀之人。”他指尖微微发颤,触碰到了袖中暗藏多年的那枚铁罗汉——那是郭襄当年所赠。
玄羽敏锐地察觉到老人情绪波动,轻声道:“张真人...”
“无妨。”张三丰摆摆手,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真武殿屋檐下的铜铃叮咚作响,惊起满山飞鸟。
他转身指向山巅崖边的一个平台,“小友可知,当年老道在武当山开宗立派时,为何第一件事便是开辟了这处观云台?“
月牙儿顺着望去,只见云雾间有一个平台,人站在平台上,可以隐约眺望到对面峨眉山巅的景象,她这个统御大宋的女皇突然福至心灵,轻声道:“可是为了一位……故人?”
焰灵姬变得柔和,雪缘这一刻也安静了下来,因为在晨光中,映照出了这位老人眼中转瞬即逝的黯然。
张三丰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
展开时,里面竟是几块早已干硬的蜜饯:“襄阳城的桃脯,存了...多少年来着?”他自嘲地笑了笑,蜜饯在掌心化作齑粉,随风飘向远方。
依稀间,他似乎看到峨眉金顶上,有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正在对年轻时的张君宝挥手作别。
“真羡慕玄羽小友你啊,人生没有遗憾!”
山巅的晨雾尚未散尽,张三丰的声音裹挟着露水的凉意飘来,玄羽闻言指尖微颤,眼中映着的峨眉金顶随云雾若隐若现。
“真人。”玄羽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张真人不必如此抬举我,人生有遗憾或许才是一种圆满。”
张三丰浑身一震,白须无风自动,他平静盯着对面峨眉山上的幻象,那道黄衫身影似乎永远定格在十六岁。
直到影像消散,他才长叹一声:“玄羽小友说的或许是对的。”
之后老人便白眉舒展,如同被春风拂过,眼底那抹沉淀百年的沧桑化作澄澈笑意。
他微笑抚须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乃天地至理,我的确不必过于追求完美。”
张三丰忽然拍了拍玄羽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小友要好好待她们。”他目光扫过三位佳人,突然挤了挤眼,“可别学老道,等到一百多岁才明白...”
玄羽郑重点头,他自然不会辜负几位夫人,他可不是那种人。
张三丰恢复笑容,道心也恢复平静,继续开口问道:“玄羽小友此番前来,怕不只是与我叙旧的吧?”
老人声音里带着洞悉天机的通透,脚下青石板上浮现的阴阳八卦虚影随语调节奏明灭。
玄羽点头:“张真人明鉴,我此次前来,是在为世界升维做最后的准备。只有让每一块大陆都统一,将所有声音拧成一股绳,这样天地升维时就算有变故发生,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应变。”
话音方落,他指尖一点露珠,突然折射出万道霞光,在半空映照出各大陆的疆域和先天五行大阵,他心念一动,南宋与北宋两块大陆合二为一。
张三丰惊讶:“玄羽小友这么快就已经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了吗?也对,你的实力现在连我都看不透了,肯定已经参透寰宇造化,远远超越于我,做到那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玄羽微笑,指向天空隐约的太极图,道:“我猜测没错的话,张真人已经将蒙元的气数除尽,现在已经恢复大汉河山了吧。“
“没错,当日听说了你的话后,我就开始让大元恢复我大汉江山,现在大元已经完全被汉人统一了。”
“我还将自己的太极拳传遍了天下,让各百姓能够强身健体,尽快恢复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