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只是一个大人在那看着两个小孩子玩游戏而已。
身为大宗师之境的强者,别说朝堂上三分之一的权利,就算是全部的权力,对方都不一定能够看得中。
纵观天下,也没有几个大宗师愿意牵扯到朝堂的权力斗争上来,大多数都是一心修行,想要攀登更高的境界。
而那些与权力有所纠葛的,都可以说是直接站在权力顶峰。
比如突厥的武尊毕玄,无数个部落奉其为神。
再比如元国的蒙赤行,整个皇室都需要依靠他,他一死,皇帝都要立马展开行动,以避免自己失去皇帝之位,甚至动摇整个皇室的地位。
而这种至高无上的地位,并不是由权力决定的,仅仅是由他们自身的实力决定。
可想而知,若是裴矩早就暴露出了自己的身份,那恐怕这朝堂上,就根本不会有什么权力的游戏。
所有人,包括皇帝,都只能匍匐在其脚下!
“还好我当初没有得罪这位大人!”刘喜在心中嘲讽朱无视和曹正淳的同时,也在暗暗庆幸。
这时,皇帝终于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很快意识到,这件事情虽然糟糕,但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
大宗师的确是可以成为国之柱石,但大明国的国之柱石,又不是裴矩。
所以,他其实并不需要那么惊慌。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搞清楚裴矩的真正想法。
他突然暴露自己的实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才是最关键的!
皇帝长出一口气,道:“立刻,摆驾裴府!”
“是!”
裴府之内。
一众人等正在收拾金银细软。
皇帝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诧异的同时,眼中也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想多了。
如果是之前,见到此情此景他可能会有些着急。
但经此一遭,他恍然发觉,自己想的实在是有点太美了。
凭什么让人家辞了首辅的位置,又要留在大明国,还要支持他?
那可是大宗师,是这么好把握的吗?
拥有大宗师级别的武力,就拥有无上的权利。
人家只需要一句话,可能就连自己这个皇帝的位置都要丢掉。
如此一尊存在,留下来,那不是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皇帝的想法随之大变。
对方若是想走,那就赶紧走为好。
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大明国的确是十分需要。
但他需要的是像张三丰那样,常年待在一座山上,几乎不怎么出门的老宅男。
至于像裴矩这样混迹朝堂,心思百变,似乎对于权力还有几分念想的,那就实在是敬谢不敏了。
书房之中。
裴矩坐着,皇帝站着。
“一转眼的功夫,你都这么大了。”
裴矩道:“想当初,你父皇与我定下约定之时,你才刚出生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也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了。”
皇帝面带恭敬的说道:“首辅所言,便是您留在我大明国的原因?”
“不错。”
裴矩便将当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皇帝惊讶道:“如此说来,那最近被人莫名杀死的蒙赤行……”
“不错,是我找了一些大宗师,联手杀死的!”
“多谢首辅,为我大明国除一大害!”
皇帝连忙躬身一拜。
裴矩道:“当初我答应你父皇两个条件,其一是辅佐你坐稳皇位,其二便是杀掉那蒙赤行。如今,这两个条件我都已经完成,所以这大明国,我也是不准备久待了。”
“啊?首辅为我大明国做出如此之多的贡献,怎能就此离去?”皇帝连忙说道:“恳请首辅就此留下,我大明国愿意供奉首辅一生!”
“哈哈哈,那就不必了。常言道,落叶归根,我并非是这大明国的人,在此待的久了,反而越发的想念家乡。”
裴矩道:“如今完成条件,我便准备返回家乡去。”
皇帝又客套两下,感觉差不多了,便道:“既如此,助首辅一路顺风。我的大明国,随时欢迎首辅回来!”
裴矩道:“我要走了,却有一事牵挂在心,恐怕还要陛下关照一二。”
“首辅请讲,我但凡能做到,必定答应。”
“就是我那义子。他生于此长于此,如今我要离去,他却是不愿跟随,以后,还是要留在大明国的。”
皇帝忙道:“首辅放心,我当一天的皇帝,就有长平一天的富贵!”
裴矩看了他两眼,点头道:“你果然已经是个合格的皇帝了……好!”
皇帝刚才的那一句话,听起来好像很美好。
但如果将这句话反过来……他如果失去这皇帝之位,周明也就随之失去富贵。
皇帝如此说,自然不是在威胁。
他也没那个胆子。
但他的胆子也不小。
这句话的深意,其实是要和裴矩谈一个条件。
那就是,让裴矩支持他!
裴矩虽然离开了,但他不是死了,大宗师的威名,依旧能够震慑无数人。
这一股威名的庇护能够保证周明的富贵。
自然,这也能在皇帝面对那一场权力游戏时,成为他手中的一道筹码。
哪怕裴矩远在千万里之外。
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这世人还对于大宗师存在敬畏之心,皇帝手中的这一枚筹码,就始终还能够保有效果。
而这,也就是皇帝所提出来的条件。
此时的他,显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裴矩临走之前,一定要显露出自己大宗师的身份。
其实就是要留下一个威名,来保护周明。
既然这个威名可以来保护另一个人,那为何不能成为他的依仗呢?
裴矩显然也是听懂了皇帝话里的意思,因此才赞叹一声,随后选择了同意。
反正他都要走了。
威名这种东西,借谁不是借呢?
借给皇帝使用,恐怕不仅不会折损他的威名,反而好像会帮他扬名。
而且,存在着这样的利益交换,皇帝也才能够更加尽心尽力地保证周明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