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风暴,也在这一刻,悄然成形。
清晨,孙府。
一夜未眠的无情坐在窗前,望着渐亮的东方,终于开始控制着轮椅,准备出门了。
过去她在神侯府时,对自己十分照顾的娇娘被歹人绑走了。
诸葛正我身上有伤,又救不来她,便求到了无情这里,委婉请她说动孙诚出手。
那天,无情的确求了孙诚,对方也答应了。
答应的那一刻,无情心中既感激,又惶恐。
感激的是,有人愿意为她出手相救。
惶恐的是,她欠下的,越来越多,多到她都不知该如何偿还。
一念至此,无情攥紧了昨晚上看了一夜的信。
推开门,另一扇门也很快被打开了。
“姑娘,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伺候她的婢女小荷,就在无情卧室旁的偏间休息。
听到外面动静,本来就需要早起的她,顿时披上外衣便走了出来。
“我有事要见大人,推我去中院吧。”无情声音轻柔,对婢女说道。
“好的,姑娘。”
小荷闻言,连忙小跑过来帮她推着轮椅,车轱辘声碾过青石板,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孙诚那边走去。
清晨的孙府很安静,偶尔有下人经过,也只是轻声行礼便快步离开。
无情一路来到中院,刚巧就看到了孙诚,站在院子之中。
清晨的他一身青色便服,气息内敛如常人。
但无情抬眼看他时,却莫名心中一颤。
明明还是那个人,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同。
似乎,这人仿佛更让人看不透了。
如山,如岳,如深渊。
“无情姑娘?”孙诚微微挑眉,“这么早?”
无情垂下眼帘,将信递上:“娇娘的下落,查到了。”
孙诚接过信,快速扫过。
“城西四十里,刘家庄。”他点点头,“我记得那里,是个荒废多年的庄子,倒是个好地方,四面开阔,易守难攻。若有埋伏……”
无情咬了咬唇:“大人……”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会出手,就一定去。”孙诚看穿了她的心思,“一切交给我了。”
“安云山要的是诸葛正我,不是娇娘的命,她应该还很安全……”
看向刘家庄方向,孙诚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那安云山实力应该也已突破到了二品,有万年太岁那般神物在,没突破到大宗师才让人震惊的。
想到对方自创的【吸元大法】,还有那疑似比安世耿更精湛的【阴阳劫功】。
才刚将【龙象般若功】推演到第十三层,实力又有了一些提升的孙诚,现在可是蠢蠢欲动呢。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跟那位安老爷子交手了。
无情看着孙诚那张依旧冷静的侧脸,忽然间,心中的惶恐淡了几分。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让人安心。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必死之局。
他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
“多谢大人。”她轻声说。
孙诚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清冷的俊美脸庞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却也有着几分倔强的坚持。
“放心,有我在。”
与此同时,城中某栋酒楼之中。
安云山拄着乌木拐杖立于窗前,听着下属的汇报。
“主人,消息已送至醉月楼,我们监视的弟兄并没有发现铁手或者神侯府的人有离开过醉月楼,我们怀疑醉月楼内应该有密道。”
“另外,孙府那边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但隐约感应到昨夜府中有异动,似有高手突破。”
安云山眼中精光一闪:“突破?孙诚?”
“不确定,但那股气息,确实惊人。咱们的人退后了一条街都还能勉强感应到。”
安云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却愈发阴沉,“待老夫先解决了诸葛正我这狗贼,再去寻他晦气。”
他也听说了大欢喜女菩萨北上的消息,也知道几日前孙诚当街镇杀了五毒童子,跟他的干娘结下了血海深仇。
那大欢喜女菩萨安云山虽然没交过手,但也知道绝对不好惹。
因此,他对孙诚主动招惹上这种麻烦还是很期待的。
所以即便怀疑到了孙诚,自己手下前不久还有一位实力达到三品巅峰的宗师剑客,被自己派去打探他的虚实后音讯全无,疑似死在了他手中。
安云山也能按下杀意,依旧不准备立刻对孙诚动手。
既然信送出去了,那么铁手跟神侯府那仅剩下的人手,该如何联系诸葛正我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当下安云山转过身,对下属道:“传令下去,调两队人手,秘密潜伏在醉月楼附近。今日若是到了酉时,刘家庄那边诸葛正我还不现身。老夫到时候便会派人送信过来,届时血洗醉月楼。”
“是!”
下属领命而去。
安云山重新望向窗外,没多久后便握着乌木拐杖离开了酒楼。
大战将近,他也该去刘家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