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诚脱去官服,才刚换上一身便装没多久,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来的是丁白缨。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色衣裙,腰间佩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细长唐横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清冷。
但孙诚注意到,她今日的衣裙的料子、款式比平时已经认真了许多,衬得她肌肤如雪。
“丁师傅有事?”孙诚起身相迎。
丁白缨走进屋内,目光先是在屋内一扫,像是想要找到其他女人的踪迹一样。
最后才落回孙诚身上:“前些时日曾与大人讨论过‘血刀大法’的发力技巧,我这些时日反复琢磨,有了些新的想法,想与大人探讨。”
这不是丁白缨第一次主动来找他讨论武学,因此孙诚倒也没察觉到奇怪。
“好,愿闻其详。”
孙诚作了个请的手势,旋即带她进入了自己的练功房内,两人各自选了一把木刀,开始交流了起来。
一晃,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丁白缨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说到刀法时便渐渐投入,眼中泛起平时少见的光彩。
她不仅详细阐述了自己对“血刀大法”的研究,还根据自己练刀多年的经验,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大人那一式固然刚猛,但若在发力中途加入一个细微的旋转,或许能减少三成反震之力,同时增加刀势的变化。”丁白缨一边说,一边以木刀比划,在空中虚斩了数刀。
孙诚仔细看着她演示,沉吟片刻后点头:“确有道理。丁师傅在刀法上的悟性,当真不凡。”
丁白缨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大人过奖。若无大人这些时日的指点,我也不会有这些想法。”
她又停留了一炷香时间,将近日练功时遇到的几个瓶颈也一一请教,直到窗外完全黑透,才起身告辞。
“天色已晚,丁师傅早些休息。”孙诚送她到门口。
丁白缨走到院中,忽然回头:“大人……”
“嗯?”
“府中新来的那位周姑娘,大人需多留意。”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风尘女子,人心难测。何况,她有武功在身,料来必不是一般人。”
孙诚看着她月光下清冷而认真的侧脸,点了点头:“我明白,多谢提醒。”
丁白缨这才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她刚走不久,后院方向很快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是丁白缨,也不是丁翀,而是一个穿着淡粉色侍女裙的年轻女子。
是北斋的贴身侍女小桃。
小桃在门外福了一礼,声音怯怯的:“大人,姑娘让我来问问……画纸用完了,库房里可还有存货?”
孙府画纸的采买向来是统一管理,北斋若真需要,直接找丁翀或库房管事即可,何须特意来问他?
这是拐弯抹角地来问他,晚上要不要去她那里休息呢。
都是想要通往一个女子的心灵深处,也有捷径可走。
看来过去大半年来,从孙诚俘虏了那位大才女后。
他倒是通过捷径,逐渐将这个原本一心倾慕靖王的才女,给逐渐拿下来了。
一念至此,孙诚脸上笑容也浓郁了一些。
虽说他馋的只是对方的身子跟那张脸,并不在乎北斋是否倾心于自己。
可对方愿意主动,于他来说也是好事。
因着心情不错,孙诚便回答说:“库房那边应该还有,一会我让人清点一下,若是有我晚些时候拿过去给她。”
“是。”小桃眼睛一亮,连忙笑着应了一声,行了一礼之后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裙摆在廊下带起一阵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