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妙彤,见过大人。”周妙彤起身行礼,举止优雅得体,但那双似水柔眸深处,似乎却藏着些什么东西。
“周姑娘客气了。”孙诚随意地走了进来,径直在屋内的桌旁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
雅间布置与他记忆中大半年前并无差别,也没有其他人在,倒是让孙诚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女人主动联系自己,又是想让自己来帮她挡灾,又或者是充当别人的说客呢。
孙诚习惯直来直往,用最短时间最简单的方式把事情办成。
因此,他在坐下之后便也毫不客气地问道:“周姑娘约我过来,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周妙彤不急不慢走来,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她走近了为孙诚斟茶,轻声道:“实不相瞒,妙彤近日屡遭骚扰。先是几个江湖人士在楼中闹事,点名要见妙彤,言语粗鄙不堪。后来又有锦衣卫的沈百户,几次三番前来纠缠,说是要‘查案’,却专挑夜深人静时……”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孙诚,眼中泛起水光:“妙彤一介弱女子,实在不堪其扰。思来想去,京中能护得住妙彤的,恐怕只有大人了。”
孙诚端起茶杯,却不饮,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周姑娘,你与我并不相熟。而且你既知我身份,也该知道我若插手此事,意味着什么。”
他并不在乎什么名声,但也知道一个锦衣卫的指挥同知为一名青楼女子出头,传出去必然成为朝野笑谈。
没有好处,孙诚才懒得去给自己招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呢。
周妙彤咬了咬唇,忽然起身走到孙诚面前,竟要跪下:“妙彤知道此举唐突,但实在走投无路。只要大人肯相助,妙彤其实早已攒够了为自己赎身的银钱,可以为自己赎身,并终生伺候在大人身边……”
“不必如此。”孙诚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真气将她扶起。
说话间,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周妙彤头上的那支红玉簪子给吸引住了,也是多看了几眼。
不过,孙诚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同时他的眉头微微上挑。
“内力?”
方才一瞬间,孙诚突然感应到了周妙彤体内有内力流转!
虽然微弱且隐藏得极深,但绝对错不了,至少是四品中期的水准。
更奇的是,她似乎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能将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若非方才那近距离接触,连孙诚都险些被瞒过。
一个青楼花魁,怎么会是武者?
又为何要隐藏实力?
孙诚心中疑虑丛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周姑娘的事,孙某需要考虑一下。今日天色已晚,姑娘先安心休息,明日我会给姑娘一个答复的。”
周妙彤眼中闪过失望,却还是强笑道:“多谢大人。”
半个时辰后,百花楼外长街。
孙诚并未离开,他独自隐匿在百花楼对面一座茶楼的屋顶上,气息收敛如顽石,静静观察。
时隔大半年,周妙彤莫名其妙的突然联系,让他察觉到了古怪。
而且,今天孙诚还从这个本该身娇体弱的百花楼花魁身上,感应到了武者的内力。
并且,他发现周妙彤的实力好像还不算弱的样子。
要说这里面没古怪,孙诚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他有心要看一看,这周妙彤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希望,别跟安云山那家伙有关吧!”
孙诚最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安云山,只不过这个老阴比最近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任他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半点踪迹。
而突然联系自己的周妙彤,则让孙诚感觉到了一丝古怪。
他今日来见周妙彤,便是怀疑这个突然联系自己的百花楼花魁,是否跟安云山有关。
孙诚可是记得的,安云山手下的心腹大将--如烟,可是精通易容化妆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