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慕容秋荻微微一笑,“我要的,从来不只是孙诚的人头。我要的,是整个江湖。”
她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园中的假山流水。
“小荻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武功最高的人,而是最能隐忍、最懂得布局的人。孙诚再强,也不过是一介武夫。而我们天尊……要的是天下。”
谢小荻若有所思。
“传令下去,”慕容秋荻转过身,“天尊所有人员,不得发布跟领取任何针对孙诚的暗杀任务。另外,让南方各分堂加快重建,金钱帮之前的蛮横扩张,可是吞并了我们不少外围势力跟产业。”
“趁他们现在在岭南跟北方同时受挫,咱们也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知道了,娘。”
差不多同一时间,青衣楼,总楼。
这是一座隐藏在一座西北普通县城之中的庄园,外表破败,内里却机关重重,守卫森严。
庄园内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臃肿富态的老者正在拨弄算盘。
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账房先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指在纯金锻造的算盘上飞快跳动。
但江湖上没有人敢小看他,因为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富甲天下的富商--霍休。
而私底下,他还是青衣楼这个杀手组织的总瓢把子。
富可敌国,深不可测。
这八个字用来形容霍休,再合适不过了。
“两批杀手,十七个人,全军覆没。”霍休头也不抬,对站在面前的一个黑衣人说道,“损失不小啊。”
黑衣人躬身道:“是属下失职。孙诚的实力超出预估,我们……”
“不是你的错。”霍休打断他,终于抬起头,“是我低估了那个年轻人,也是了,他能击败黑榜第八的十恶庄主司徒笑,说不定已经迈出了那一步!”
“二十一岁的二品大宗师……隐藏的倒是够深……啧啧,老朱家这次倒是捡到宝了。”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带满了宝石戒指的肥大手掌依旧按在那纯金算盘之上:“不过,越是宝贝,摔碎了才越让人心疼,不是么?”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总瓢把子的意思是……”
“第三批人,我亲自挑。”霍休从桌下取出一本名册,翻开,“‘毒手药王’欧阳明死了,‘鬼医’常百草还在漠北……那就‘千面毒仙’沈眉吧,她下毒的本事,天下前三。再加上‘血刀’冯破军,‘无影剑’赵无痕。三个卡在三品巅峰多年的好手,应该够了吧?”
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
千面毒仙沈眉,毒术诡谲,防不胜防。
血刀冯破军,刀法狠辣无比,曾一刀斩断黄河帮帮主的兵器。
无影剑赵无痕,剑法快如鬼魅,死在他剑下的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三人,任何一个都是能让江湖震动的顶尖杀手。
三个一起出动,光是想想都让人浑身颤抖。
“总瓢把子,这是不是太……”黑衣人犹豫道。
“太什么?太看得起孙诚?”霍休笑了,“不,我只是不想再失败了。青衣楼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接了单,就要完成。一次失败可以原谅,两次失败就是无能,三次失败……青衣楼的招牌就砸了。”
他合上名册:“去吧,告诉他们,这次的单子,酬金翻倍。但要是再失败……就不用回来了。”
“是。”黑衣人躬身退下。
霍休重新继续拨弄算盘,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嘴角弯出的弧线。
不是害怕,是兴奋。
三个卡在三品巅峰的杀手,花了他二三十年的时间培养。
不过,他们早就给霍休还有青衣楼,赚够了培养他们的金钱跟资源!
所以就算死了,霍休也不心疼。
而现在,他准备用三人的性命再去赌上一把。
赌他们能否完成任务,让青衣楼坐稳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宝座。
也赌三人中能否在一位疑似突破到二品的年轻高手的压力下,有没有可能趁机突破到二品,成为一尊大宗师!
赌输了,霍休没有多少损失。
但要是赌赢了,那他可就真赚大了。
“孙诚……有意思。”霍休喃喃道,“杀了你,江湖会乱成什么样呢?朝廷会有什么反应?云王会不会趁机……呵呵,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