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之前金九龄来时,提到十二年前的八君子灭门惨案时。
尽管当时的追命没看清楚铁手的表情变化,但事后他回想起来后,又在铁手跟无情同时出现时,仔细盯着对方看过。
他注意到了,铁手看向无情的眼神有毫不掩饰的宠爱,但还有不安、惶恐跟悔恨在里面。
很明显,铁手跟无情之间应该是有些故事的。
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追命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无情点破。
两人陷入沉默。
院内的灯笼摇曳,照射出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院内的地面上,如同鬼魅。
夜色更深了。
开封府,夜色如墨。
一队约莫三十余骑的队伍在深夜中悄然入城,马蹄裹着厚布,踏在青石街道上只发出沉闷的响动。
为首一人面色威严无比,双眉斜飞入鬓,正是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
他一袭暗金色锦袍,腰间别着一对子母龙凤环。
这对环看似普通,实则以天外陨铁混合玄铜锻造,环内有机关暗扣,可随意拆分组合。
上官金虹成名虽只有不到十年时间,但已是天下有名的高手了。
无论是百晓生兵器谱上,还是黑榜之上的高手,这些年来被他挑战并击败者不计其数。
排名在他之上的倒是还有一些大宗师,但那些人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
否则,以上官金虹的傲气,他必要登顶双榜第一。
“帮主,到了。”
一名青衣老者策马上前,低声道。
他是金钱帮四大护法之一的“金算盘”钱丰,三品后期修为,掌管帮中财政,是上官金虹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上官金虹勒马停在城西一处宅院前,这是金钱帮在开封府的秘密据点,平时由一名分舵主负责。
但此刻,宅院大门敞开,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火。
“不对劲。”钱丰皱眉,“就算夜深,也该有守卫值守。”
上官金虹面无表情,翻身下马,径直走进宅院。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月光,可以看清院中到处都是血迹跟战斗过的痕迹。
不过,一具尸体都没有见到。
很明显,这里也暴露了,之前还遭到过清洗。
“不好,看来这里已经暴露了。”钱丰脸色有些难看,“那帮朝廷的鹰犬,还真是长了个狗鼻子。”
上官金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满院的血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酝酿着滔天怒火。
“查。”上官金虹只吐出一个字。
钱丰立刻带人搜查整个宅院,半个时辰后,他拿着一本烧得只剩一半的账簿回来,脸色更加难看。
“帮主,咱们在豫省的府库也被洗劫一空。这几月来积攒下黄金三万两、白银十五万两、珠宝玉器不计其数,全部不见了。还有……分舵花名册被烧,但我们从灰烬中找到了这个。”
上官金虹斜眼一看,便知道那是金钱帮的花名册。
他心中一沉,知道金钱帮在豫省境内的势力,看来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钱丰咬牙道:“帮主,这孙诚欺人太甚!从北直隶到晋省再到豫省,他一路杀来,灭了我们十七处分舵,杀了数千弟兄。此仇不报,我金钱帮颜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