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口气,诸葛正我看着张一万,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
“欧阳兄,你误会了。”
“无情那丫头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就像是躺在六扇门之中‘八君子灭门惨案’卷宗那样。”
“这些年来,我只告诉过她,当年害了她全家的乃是十二个罪大恶极的江湖中人,他们已经被我所杀。”
说到这里,诸葛正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十二年前,八君子灭门惨案爆发的当天。
准备状告大太监李广的八位官员中的七位惨遭灭门,只有盛家独自苟活。
因此所有人都怀疑,那七位正直官员全家被害,必然是李广跟依附于他的那些官员所为。
但当时弘治帝还很相信李广,所以就算是最同情遇害官员的那些势力,也不会明着跟当时正势大的大太监李广跟他的党羽起冲突。
而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种说法。
说是八位官员收集李广的罪证,准备状告他,但最终却只有七人被害。
那么独自苟活下来的盛家,必然是出卖了剩下七位官员的卑鄙小人。
恰此时,靖王从宫中请了密诏。
然后从六扇门之中,挑选了十二位实力不俗的六扇门捕快,在八君子中的那七位被害官员惨死的当天,就血洗了盛家。
当时十二位六扇门捕快,就包括诸葛正我跟现在已经改名张一万的西门公子。
以及过去一个月里,被灭门的那五位。
张一万冷冷地看着诸葛正我,他当年跟这位一起共事时,便感觉此人十分虚伪。
所以这些年来,除了有几次担心被无情报复,主动联系了对方去他那里摸一摸无情的情况外。
就再没有,跟诸葛正我有过多的联系。
“你觉得我会信你?”
张一万冷声道:“前两日你突然间让人带话给我,我甚至都怀疑,你是要来杀我灭口的。”
诸葛正我心中一沉,他从来时便感觉到了这位昔日同僚身上所表现出的敌意跟杀气。
而且他擅长炼丹,自然也是精通医理、药材的。
桌上这壶酒水,虽然酒气压下了其中毒药的大半气味。
但哪怕只是零星一点散溢出来,还是被诸葛正我捕捉到了。
那是剧毒无比的蚀心草炼制的某种毒药,怕是只要饮下一口,便是以他的实力都撑不住多久。
很明显,张一万是从一开始就怀疑了自己。
不过,诸葛正我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欧阳兄,人真不是我跟无情杀的。”
“十二年前的八君子灭门案,你应该还记得盛家之外的被灭门的那七位官员。”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调查这件案子。”
“当年六扇门是在上面的要求下,仓促就结了案子,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经过这些年来我的调查,我也逐渐察觉到了问题。”
“欧阳兄,你还记得安云山吗?”
张一万冷冷地盯着诸葛正我,想都没想便回答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诸葛正我却摇头说道:“他是当年大太监李广身边的钱袋子,也是当时有名的富商。去年年底突然销声匿迹的京城财神安世耿,据说就是他的义子。”
张一万眉头再次皱起,他对诸葛正我的话并不怎么相信。
但也能感受到,他似乎并不准备对自己动手。
虽然张一万并不会因此而放松,但语气却也不像刚才那么冲了。
“你的意思是?”
诸葛正我敏锐感受到了张一万的态度在软化,也连忙回答说:“根据我这十几年来的调查,我怀疑当年暗杀了那七位官员的,很可能就是安云山所为,盛家就是被他嫁祸的替罪羊。”
这么简单几句话,可说不通张一万。
他挑了挑眉问道:“证据呢?”
诸葛正我就知道,这个多疑的家伙是不可能轻易被说服的。